“不急,此事从沈阳回来再议也不迟。”
“不行,老夫手中一个铜板也无了,空手回去无法对众人交待。拿不到物资,老夫便不回去了,住你这里!”
曹化淳万万没有想到张铨会无赖至这种程度。
“…。。。张按院,你是读书人,是进士,是圣人门徒,这样做有失体面。”
“少来,你们瀛州人不是说夫子都是提着大砍刀与人讲道理么,老夫不知哪里失了体面?”
这人啊,混熟了也有不好的地方,他不装了。
论权力,张老头仅在巡抚周永春之后,辽东第三话事人。这样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决然不会落下面皮的。
一时间,曹化淳也没了主意。
“张按院,容我仔细思量一番。”
“好,再拿盘果脯来,老夫便在此处等着。”
曹化淳莞尔,“如按院不介意,留下与咱家喝两杯如何?辽东形势如何咱家一点也不了解,正要向按院请教。”
张铨叹息一声,“改日吧,改日老夫一定登门拜访,与曹副使小酌几杯。今日李总镇返回,实在不得闲。”
闻言,曹化淳点点头,起身回了内宅。
朱常瀛听过张铨态度,不禁生出一丝希望。
如果能顺利拿到参战权,那么其中可运作的空间就大了。
“给他吧,派人送过去。”
“你也去,见一见李如柏。”
“好些事,你自己做主便可,不必来问我。孤相信你的判断。”
朱常瀛背着手思索了一会儿,又嘱咐道,“梁有贞也随你一起去,趁着这个机会,盘点一下辽阳的绅商巨贾,也是时候给他们立规矩了。”
“殿下,眼下人心不稳,在这个时候立规矩,奴婢怕引起混乱。”
“正是要在这个时候说清楚。”
朱常瀛沉声道,“谁是敌谁是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通敌卖国什么罪,帮助朝廷消灭建奴鞑子如何奖赏……这些都要与他们先一步说清楚。如此,战后处理起来也方便。”
“不教而诛,这不是孤的作风。”
明白了,老板要效仿福建广东故事,改造那些无君无国的走私商。死不悔改,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全家死那种。
“好,奴婢与大家伙议一议,草拟之后给殿下批阅。”
“嗯,你去忙吧。”
将近午时,曹化淳、梁有贞陪同张铨一同去了辽阳城,三十辆物资就是他们的嫁妆,足够争取到部分话语权。
而这仅仅是输入辽阳的第一批捐赠物资,未来还有第二批第三批,天星堡将成为一座巨型仓库,存储的物资会用来重塑辽东战后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