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派哪个人来对于朱常瀛来说也不重要,他只是要人做个见证而已,并非真的需要他们如何如之何。
第二日,天未亮,王府人员就已收拾妥当。
朱常瀛出王府跨上战马,遥望紫禁城一眼,随即打马前行。
不知为何,无论紫禁城如何辉煌如何令人艳羡,他就是不喜。
那是一座吃人的牢笼,在里边待久了,那人就变得不正常。
队伍出皇城,徐兆魁等人已在候着了。
除了三名官员之外,还有数名文吏随行,拢共八个人。
见他们赶路工具仅为两辆马车,朱常瀛不由微微皱眉。
“几位可能骑马?这样赶路五六日也到不得津门。”
徐兆魁憋着不满,“殿下莫要小瞧人,臣等时常在外奔波,骑马赶路也是常事。”
“那好!”
朱常瀛也懒得废话,吩咐姚定邦,“回府牵马来,赶路要紧。”
待战马齐备,王府亲兵扶着几个老倌上马,朱常瀛再无迟疑,出京城沿着官道赶向津门。
三日后,津门在望。
朱常瀛无感,还觉着走的慢了,但却害苦了几位朝廷的官,直累的七荤八素,整个人瘦了一圈,每次下马都要缓好一会儿方才能迈开腿走路。
几日时间,不可能一直闷头赶路,朱常瀛也同几人熟络起来。
见到津门,闻到海水咸湿味道,朱常瀛即刻来了精神头。
“几位可曾来过津门?”
三人各自摇头,徐兆魁回道,“不曾来过,听闻与内地诸县大为不同,今日有幸正要见识一番。”
近年以来,北方多天灾,京城至津门一路多有地域凋零,那些无有水源灌溉之地大多荒芜。而临近沿海,不想反倒相衬繁华起来。
尤其运河渡口至津门这一段官道,青砖铺路,可并行四辆马车,排水沟两侧遍植绿柳,竟比京师御道还要气派几分。
十几里路途,沿途商肆林立,车马迤逦,人皆忙忙碌碌。
行路一段,刘有源似有所现。
“我们一直靠左前行,这莫非是瀛州规矩?”
杨家春就在此公身侧,闻言回道,“确实如此,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不分左右,便是百丈宽的道路也会拥挤。”
“官员也如此规矩?”
“官员若有违反,罪加一等!便是瀛王殿下,若无大礼仪节庆,也身体力行遵从规矩,为万民表率。”
“如有车马不遵规矩,如何?”
“一经现,处以罚金。”
“我观沿途牛马车辆皆有号牌,这也是瀛州制度?”
“正是,官家修路,百姓获利,收税理所当然,不然便不会长久。”
刘有源微微摇头,面带讥讽,“我听闻福建广东也是如此制度,怨声载道,多有人弹劾,这般与民争利之举,似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