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莫不是误会了?我海道已经决定按此方略执行,拿给你们看,只是要你们通知下去,免得有不开眼的前来找孤的麻烦。”
说话间,朱常瀛起身,拱手告辞。
“好了,如今你们看也看了,通知地方与否,你们自己决定。只不过孤要提前与几位先生打个招呼,倘若有地方官员阻挠破坏海道大计,孤可是要执行军法的。届时,可不要说孤不告而诛。”
一席话,只叫在座人面面相觑。
这特么。。。还不承认自己跋扈?
走了几步,朱常瀛想起一事,又回头道,“都察院,六科什么时候选人过来?孤后日便离京去往津门,那时看不到人,孤便弹劾有司玩忽职守,怠慢军政!”
相比于瀛王府的高效,朱常瀛实在厌烦在这里与他们扯皮,除了耽误事,就剩下耽误事了。
说完,朱老七便背着手溜溜达达走出值房,放下一群人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至于辽饷之事,朱老七全当没有听到,一言未。
头皮上的虱子已经足够多了,他不愿再多事,何况这事他也管不了拦不住。
有些人,果然不骂不自省,不打不成器。
转过天,便有人前来瀛王府求见,右佥都御史徐兆魁,户科给事中官应震,湖广道御史刘有源。
见礼,各自落座,徐兆魁不敢怠慢,从怀中拿出一纸文书。
“殿下,臣等授命协助殿下监察军需转运,此为调令,请殿下过目。”
朱常瀛接过,扫了一眼便还了回去。
“好,几位辛苦,咱们明日一早在城外汇合,一起赶赴津门。要赶早,城门开时即刻启程,莫误了时辰。”
右佥都御史,正四品,这个官不小了,放到地方都是巡抚,总督一级的人物。
朝廷任职,左官往往在京坐堂,右官以外放居多。显然,本次出差以徐兆魁为主官,其他二人为辅。
“臣记下了。”
徐兆魁沉思片刻,问道,“敢问殿下我等司职如何,是不是要仔细商议一下?”
“当职期间所见所闻,如实记录在案就是了。”
“就这?”
“就这!至于之后你们要做什么,与孤无关。”
见朱常瀛一副公事公办,拒人于千里之外模样,几人也是无言。
沉默片刻,官应震打破沉默。
“殿下,我等身为科道,监察百官,纠察不法,倘使瀛王府门下有错,臣亦会秉公执法,绝无偏私。”
“这样最好!”
朱常瀛用古怪的眼神看向这个老炮筒,昨日在内阁值房,就是此公对着户部尚书李汝华的脸狂喷口水的。
果真是好大的一张嘴,张口便唾沫星子飞溅。相隔半米,朱老七似乎也能闻到一股子淡淡馊口水味道。
眼前这几个,怕不是得罪了谁,被派来他这里受气。
与几人详谈约半个小时,朱老七便借口累了,将他们打出门。
非是瞧不起他们,而是多说无益,到了现场办事,不说也便懂了。
几人走后,杨家春向朱常瀛简单汇报了几人情况,例如资历风评,相关派系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