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交代,他污蔑孤造反,孤也不要别的,将他全家性命交给我,否则此事没完!”
“唉!”
方从哲叹了口气,起身道,“殿下,天色已晚,臣无处可去,叨扰了。”
“定邦,让出两顶帐篷给方辅同黄尚书,再弄些饭菜来。”
“多谢殿下。”
朱常瀛示意家丁喂自己几口茶水润喉,又给两个老的上茶。
“方先生的《宗藩移民疏》孤看过了,对朝廷好对宗室也好,只是对我不好。方先生,你我有仇?”
“没有,臣等一心为公,绝无私心。殿下,老臣并不认为此策于殿下有损。”
“哦?那孤还要谢谢你喽?”
“不敢。”
方从哲凝眉沉思片刻,“臣斗胆,问殿下是否有争储之意?”
“你说呢,自然没有。”
“然而如今殿下实力远胜开国塞王,纵然无意,朝廷也无法安心啊。”
“那是你们心眼小疑心重没有肚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殿下这样说,老臣无言以对。”
紫禁城启祥宫。
谭国兴匍匐在地,低声哽咽。
龙椅上,万历皇帝脸色阴沉如水。
“老七,他……他糊涂啊!”
大半夜的,万历皇帝于睡梦中被叫醒,朱老七自戕的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将老皇帝劈的晕头转向,里焦外嫩。
这孩子是个犟种,小时候如此,长大了更是。
不愿意还可以商量嘛,你寻死干嘛?
现在好了,是谁逼的这么大个的亲王寻短见?
烛光摇曳,万历皇帝隐匿在忽明忽暗中,谭国兴试图用眼角余光看清眼前帝王,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老七,他还说了些什么?”
“回皇爷,奴婢不敢说!”
“说!”
“殿下说,欺人太甚!”
闻言,万历皇帝震怒,“他说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