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哲一脸愁容,“殿下何故轻生?您若有事,臣等百死莫赎,只能以死谢罪了。”
脖子上包着厚厚纱布,又热又痒又影响声,这令朱老七十分的不舒服,自然也没有好脸色给人看。
“活的憋屈,想死也就去死了。”
。。。。。。方从哲、黄嘉善二人一时无言,闷头不知如何应对。
“怎么,你们不相信?”
朱常瀛目视姚定邦,“把这破纱布给我解开,孤再死一次给两位看。”
“不必!不必!”
方从哲急忙开口,“殿下天皇贵重,金尊玉贵,切不可拿性命儿戏。”
其实,老头很想说你特么能不能换个时间去死,这个时候不是要拉一堆人陪葬么?
怎么说呢,这就是个疯子!
“金贵个屁,是个人都能在孤头上屙屎。我死一了百了,你们也一身轻松,不必为了我而煞费苦心。两全其美,多好的事?”
闻言,方从哲满脸苦涩,只觉身心疲惫不堪。
“见殿下没有性命之忧,老臣也就放心了,这就回京请罪,等候圣上落。”
“这也是孤的错,换个地方换个时间去死,也就不会牵连二位了。嗯,我看这样吧,孤马上写一封书信入宫,申明绝非因几位相逼而轻生?”
“臣等绝无此意,殿下一定要臣等以死谢罪么?”
“没有么?”
朱常瀛目光冰冷,语带嘲讽,“到底是谁在逼迫谁呢?前番你上书说要海外封王,然而海外无主之地甚多,为何偏要选我瀛州领地?为朝廷大局,孤也忍了。”
“然而你们得寸进尺,又在动津门的主意,你们不会忘记那是父皇亲赐我的封地吧?屁大点的地方你们也不放过,假以时日,是不是也要动瀛州本岛的念头?”
“就在今日你我谈话间,又有人在京城告我谋反,步步紧逼,不给我活路!孤本是佛,奈何非要逼我做怒目金刚,你们要斗,我就陪着你们!”
方从哲与黄嘉善面面相觑,神情哑然。
“谋反?这又从何说起?”
“有个叫左光斗的鸟人告我谋反,你们不知道么?”
“不知,这是几时的事?”
“就在今天,难道京中无人报你?”
见方从哲摇头,朱常瀛顿感无语。
“孤就是被这厮气的吐血轻生的,你把他叫来,我要同他一起去死。人间的官稀里糊涂,那就去地府判官面前明辨是非!”
方从哲同样无语。
“殿下,不可轻言生死啊。老臣今早出城,至今未归,确实不知京中事。待回京详查之后,一定给殿下一个交代,还请殿下保重贵体,老臣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