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甫,你不要急!”
方从哲说道,“我等前来寻瀛王商议,本是劝瀛王殿下顾念大局,以国事为重。若殿下肯,大家面上都好看。如今看,是我等天真了。此时此刻也别无它法,唯有上书陛下圣裁。只要能得偿所愿,便得罪瀛王殿下,我亦无怨无悔。几位,你们的意思呢?”
李汝华淡淡道,“我早说如此了,偏你非要来自找责骂。”
“是啊,来与不来,瀛王殿下早已视我等如仇寇。”
黄嘉善自嘲道,“有那份《宗藩移民策》在,我们又怎可能在殿下面前讨到好处。不知你们感受到没有,瀛王殿下有杀气啊。”
对此,方从哲不以为意,甚至略感慷慨悲壮。
“为了中兴大明,便是粉身碎骨,老夫也甘之如饴!”
几人正聊的兴起,队伍忽然大乱,数匹高头大马竟然从队伍后头直接冲撞,马上人手中皮鞭挥舞,呼喝叫骂。
辅仪仗,这特么也有人敢闯?
几位老倌正在疑惑间,一锦衣卫士掀开车帘,神色慌张。
“几位老大人,是瀛王殿下的人!”
“嚣张!跋扈!”
户部尚书李汝华面泛怒容,“京畿重地,天子脚下,便如此目空一切,肆无忌惮,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啊!”
黄嘉善亦是大为惊愕,但转瞬却含笑抚须,似是吃了槟榔顺气丸。
“天意啊,天意如此,让他们闯,最好将咱们的车也拆了!”
说话间,后队已然大乱,原本紧凑的队伍被马队冲击的七零八落,人喊马嘶,哭爹喊娘的不成样子。
马车停下,几位老倌鱼贯下车,并排站在官道正中,抚平官袍绶带,昂挺胸,一副慷慨就义模样。
他们故作淡然,却吓坏了护卫兵丁,里三层外三层将几人围将起来。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辅仪仗也敢冲撞?”
带队锦衣百户惊怒,手握刀柄对着打马赶来的谭国兴怒吼。
谭国兴马鞭点指那百户。
“我乃瀛王府人,让开道路,莫要阻我赶路,耽误了大事,你吃罪不起!”
“什么事也不能冲撞辅大人仪仗!”
“好好好!一会有你好瞧!”
谭国兴打马前行几步,对着几位老倌摇摇拱手。
“几位老大人,我家殿下性命危在旦夕,我正赶去京城请医,烦请几位让开道路,给我家殿下一条活路!”
说着,谭国兴跳下战马,扑通一声跪下就给几位老倌磕头,脑袋触底,邦邦作响。
“什么?你说什么?”
方从哲惊呼,不只他呆若木鸡,在场所有人都似中了定身咒。
“你方才说瀛王殿下怎的了?”
“殿下他。。。。。殿下他挥刀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