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明白?那就仔细去想!”
二人哪里有时间思考,仔细观察伤口,见伤口虽然流血却未伤及根本,脸色这才稍稍转好。
谭国兴试图撕扯自己的衣袖为朱老七包扎,却被朱常瀛喝止。
“你干嘛?现在包扎,我的血岂不是白流了么?”
这时的谭国兴也反应过来,“殿下以自残来证清白?”
朱常瀛艰难的点点头。
“要反客为主,唯有如此。既然明白了,你当知道如何去做。”
“我?我该怎么做?”
谭国兴低头沉思,随即面色纠结,“殿下被人污蔑,受了委屈,不堪忍受而自戕,我。。。。。。我去宫门哭告?”
“嗯,你知道就好。”
朱老七痛的蛋疼,催促道,“医官呢,怎么还不来?”
“臣这就去催!”
“有定邦在呢,我这里不需要你管。你去报丧,就跪在左光斗身侧,哭给他看!哭给所有人看!”
“是,是,臣这就去!”
朱常瀛嘱咐道,“这是战争,没有硝烟的战争,你死我活,瀛州的未来,甚至整个大明的未来都握在你我手中!这出戏要唱好,别弄砸了!”
“是,臣明白,臣知道应该怎么做!”
“好,去吧!”
说完,朱常瀛缓缓躺在竹椅上,闭目养神。
血流的不多,痛感也可以忍受,但脑袋有些晕晕乎乎,胸闷欲呕,这特么是真病了。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做大事而惜身,那就什么也做不成!
姚定邦跪在朱常瀛身侧,拳头紧握,默不作声。
他腰间有刀怀中有枪,但此时此地却无处施展,满腔愤懑。
天寿山去往京城官道上,四辆马车鱼贯而行,锦衣卫士开道,随从前呼后拥。
车是新式马车,其中一辆尤为宽大,富丽堂皇,雍容气派。这辆马车乃津门特制贡品,皇帝御赐时任辅方从哲的。
即便车厢宽大,但四人同坐也稍显拥挤。
兵部尚书黄嘉善一脸愁容,“方兄,殿下气势凌人,我等想要争辩几句也没有机会,此事难办了。”
“难办也要办!”
一向优柔寡断的大明辅态度异常决绝,“宗藩不能掌军,这是常制,百年未有。一旦破例,我等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户部尚书李汝华点头附和,“是啊,这样的奏本呈给陛下,那些喉舌又要闹了,谁扛得住?口水也能将我等淹死!”
“那怎的办?”
杨镐急切道,“辽东本就欠饷,军需又迟迟不能运,我去如何能服众?而陛下又催促甚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