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内,他在转移话题,想对从前的那些事情避而不谈。
“好。”
我轻轻应了下来。
学会放下,岂止是萧怀远应该明白的道理,更应该是我的。
至刚易折,我早该明白的。
他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不回去吗?”
见他没有要一同回去的意思,我开口问道。
“我想折枝梅花回去。”
他柔和地笑着。
我回眸望了望身后嫣红的花枝,美得让人有些窒息。
折些回去也挺好,可以用来装点屋子。
我轻提裙摆,准备往屋内走去,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
“萧怀远,我想喝酒。”
这么冷的天,喝酒作诗,既暖身子又养性子,倒是一桩美事。
他微怔了一下,问道:
“怎的突然要喝酒了?”
我没有打算解释,只是望着他的眉眼,重复了一遍道:
“我想喝酒。”
他眸中的担忧一闪而过,终是做出了让步,应道:
“好,你等我一会。”
“嗯。”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屋内走去。
进了屋子,隔着漫天的飘雪,我转身望向那一袭浅色的衣衫。
翩谦朗月般的人儿正立于花海中,从容优雅地攀折着花枝。
似谪仙般不染尘埃,却又皎皎若华,灿如朗月。
我索性倚在门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
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只是往日静好不曾惜,繁华落却尽是悔。
不知道他如今这般的温和,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悔多一点呢?
是在弥补,又或是真心如此?
我不知道,也想不清楚,什么都活明白未免有些太累了,我索性就装起了糊涂。
陛下将我们降为庶人,也保了我们后半生无虞。
这处宅子坐落于偏僻冷寂的街角,足够大,也足够宽敞。
我们不需要为生计愁,也不喜与旁人往来。
偌大的宅子里,除了我们俩,也就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我的贴身丫鬟,一个是萧怀远的心腹暗卫。
说是叫他们做些杂活,但大多数的事情都是萧怀远亲自来,哪怕是一些粗活累活。
至于护院,还有保护我的活,他也要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