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节看了一眼,是许佳来的短信:“晚上六点,我在家等你。给陈阿姨买好了一件真丝衬衫,你看看合不合适。”
李怀节回复:“好,六点准时到。”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今天见了严叔,他让我们周末去他家吃饭。”
许佳的回复很快:“知道了。你先忙工作,家里见。”
简短的文字里,却包含着无限柔情,让李怀节心里一暖。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博弈的世界里,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在自己面前毫不隐瞒地展示一切,承载着自己的一切,从身体到思想。
车子驶入省委大院时,李怀节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马钧。
“怀节,我刚从省纪委出来。”
马钧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谈话结束了。”
“怎么样?”
李怀节问。
“如实说了。”
马钧说,“昨晚和祝开来谈话的内容,褚书记要求定性‘因公殉职’的事,都说了。
吴怀勇副书记记录得很详细,还让我在笔录上签了字。”
“那就好。”
李怀节说,“严书记那边我会再沟通。
定性报告的事,您打算怎么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准备按照你的建议来写。”
马钧的声音低了下来,“怀节,我有一个预感,我这个省委副秘书长可能当到头了。
不过,这一天迟早都是要来的,不是吗?”
李怀节心里一沉:虽然自己不想承认,但是,这可能就是马钧的结局。
“老领导,您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急流勇退的想法真要不得。
哪怕暂时遭遇到了挫折,以您的声望、资历,有的是机会东山再起!”
马钧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电话里苍凉一笑,随即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