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尤其害怕的是,就算我背着‘泄密’的罪责,向组织交出了‘参考资料’,却还是不能阻止这次金融大排查。
李主任,请问我所为何来?!”
李怀节也站起身,走到郑国栋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的景象。
“郑局,这些数据现在已经成为‘嘀嗒’的炸弹了,不能继续锁在银监局的保险柜里。
现在农信社的问题已经捂不住了,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
三江省那边,我小舅正在收拢绞索,三江省纪委已经开始找刘新民谈话。
衡北这边,祝开来突然死亡,褚书记急着要定性‘因公殉职’。
您觉得,这些事之间的联系还不够明显吗?
时间,某个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以,留给我们这些挡车螳螂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郑国栋没有回答。
他走回沙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李怀节想起了刚才在省纪委时严劲松的动作。
“李主任,”
郑国栋终于开口,“您要的两套数据,我都会给。
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数据研判小组的所有成员,必须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任何数据不得带出指定办公场所,任何分析结果在正式布前,不得对外泄露。
违反者,依法追究责任。”
“这个没问题。”
李怀节说,“龙思明教授已经提出类似要求,我会让所有成员都签署保密协议。”
“第二,”
郑国栋盯着李怀节的眼睛,“如果在研判过程中,现可能引系统性风险的问题,必须在第一时间向省金融安全领导小组汇报,同时抄送银监局。
在风险处置方案出台前,不得公开任何信息。”
李怀节沉吟片刻:“郑局,这个‘第一时间’怎么界定?现问题后24小时内?还是48小时内?”
“6小时内。”
郑国栋说,“金融风险传播的度是以分钟计算的,6小时是我的底线。
另外,赵处长熟悉全省金融数据体系,也参与过多次风险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