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尹相荣这么一打岔,赵守正也失去继续宴客的心情。千山钢厂的刘广启也是个挑眉通眼的机灵人,随便找了个理由提出告辞。
回家的路上,赵守正找了不少人,打听今天生在渚洲美宜化工现场会的事。
还别说,真给他打听出了不少的会议内幕。
甚至连王副省长赞同李怀节“一票否决权”
的细节,都给他打听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赵守正,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可真是雪上加霜!
渚洲环保局尹相荣那里的破绽还露着,还没想到遮掩的办法;这边领导安排的重大任务又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日子没法过了。
生态办作为一个协调机构,一旦拥有了一票否决权,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其权威性甚至还要过省环保厅。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假如赵守正不是带着要搞倒搞臭李怀节这个任务来的话。
可现在,李怀节这个省委委员一旦手里掌握了实权,再想搞倒他简直太难了。
哪怕是把自己搭进去也很难做到。
赵守正虽然和李怀节接触的不多,但就是这短短几次的接触,李怀节给他的感觉是浑然一体,简直毫无破绽。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缺少斗争手段?!
本来自己是个副职,在斗争过程中天然就处在弱势地位。
现在他即将手握实权,再想要斗倒他简直难如登天。
但是,不和他斗还不行,斗不倒他也不行,谁叫自己是带着任务下来的?!
怎么办?
不行,我得找盟友!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只要我把生态办里几个副职全都团结起来,占据了人和,也不是不能一斗。
想到这里,赵守正顾不得已经是深夜了,直接拨通了周晓芸的手机号码。
根据给赵守正安排任务的领导透露,这个周副主任在怎么斗倒李怀节的立场上,和自己完全一致。
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出面,和她联合起来,想办法阻止李怀节拿到一票否决权才是最关键的。
周晓芸接到赵守正这个电话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没办法,女同志,尤其是四十来岁的女同志,雌激素正处在断崖式下降当中。没有一个良好的作息规律,会老得很快的。
有哪件事情能比让女人快衰老更让女人重视的?!
答案是没有。
所以,接到这个电话的周晓芸其实是耐着性子的。
她根本没有专心听赵守正说话,一连声的“我知道了”
、“好的”
、“嗯嗯”
之后,挂断电话就再次进入了梦乡。
周晓芸的举措,可把赵守正愁坏了。
愁的他在天快亮时才迷瞪了一会儿,就急匆匆往单位赶,准备当面和周副主任把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说清楚。
省气象局资料库四楼,李怀节办公室里的灯光亮了一个通宵。
此时的李怀节,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正轻轻揉着胀的太阳穴,右手握着的笔在稿纸上沙沙作响。
权力是一把双刃剑。
关于这一点,李怀节要比一般人理解的更透彻一些,因为他一度拥有过不小的权力。
尤其是“一票否决权”
这样影响巨大,却又极易变现寻租的权力,更需要通过精密的制度设计,才能把它关起来。
这么大的权力只有关在制度的笼子里,才能防止它被滥用。
尽管李怀节对自己的政治素质很有信心,绝对不会滥用职权。但是,谁知道自己能在生态办待多久呢?
谁又能保证下一任生态办主任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时时刻刻都遵循程序制度办事呢?
所以,在“一票否决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