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特别死板的人。
嘉柏丽尔推开雍景瑾的病房门。
房内弥漫着柠檬精油的香气。
正在整理精油熏香的托尼娅看见嘉柏丽尔时,眼前一亮。
对她来说,雍景瑾的婚事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老爷子终是没有抛弃他,愿意给他重回名利场的入场券。
“快坐。”
嘉柏丽尔将秘书在香港买的滋补品放在一旁,“我特意为您和景瑾哥哥买的。”
“你这孩子,出趟差,还想着我们。”
托尼娅摸着滋补品的外包装,她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可自已儿媳妇带回来的东西,终究是不一样。
“难得你有这份心。”
托尼娅握住她的手,欣慰的拍了拍,“新闻我都看到了,阿尧只是一时半会很难接受,许时间一长,他会接受你成了他大嫂。”
嘉柏丽尔冲她笑了笑。
“不过,有些话我想提前问问你。”
“你同意嫁给阿瑾,该不会是为了同阿尧置气吧?”
嘉柏丽尔怔了下,“不是的,无论如何,咱们两个家族斗下去也没意义,不如联姻,亲上加亲,对大家都好。”
这话,她说的都心虚。
可托尼娅太喜悦,竟然没听出嘉柏丽尔语气一点也不笃定。
“那就好,那就好。”
托尼娅当然知道嘉柏丽尔曾经对雍景尧的心意,可是雍景尧已经结了婚,看上去还特别喜欢那个许静姝。
托尼娅并不擅长安慰人,她清了清嗓子,“爱是一种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抓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实在的。”
“你说,我说的对吗?”
嘉柏丽尔挤出一抹笑,点了点头。
“对啊,伯母。”
“叫什么伯母,还不改口叫妈。”
嘉柏丽尔曾经幻想过成了雍景尧的妻子,叫托尼娅妈咪。
但没想到,她现在成功叫托尼娅妈咪,却是以另一种方式。
“妈。”
嘉柏丽尔蹙眉道:“我前几天在香港,看到许静姝去了妇产科。”
“哦?”
托尼娅眼波流转,虽然她看不上许静姝,但要是她肚子争气,为阿尧生下一儿半女,也是极好的……
“不过。”
嘉柏丽尔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我正好有朋友在妇产科,听说,她去了流产科,阿尧知道了,还找当值的流产科医生,闹得动静,不小。”
“哎呀,我真不该跟您说。”
“我现在和阿尧的关系这么紧张,我怎么还……”
嘉柏丽尔像是极为懊悔的捂住嘴,“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不然,阿尧要是知道是我告诉您的,指不定让怎么对我呢!”
托尼娅面色铁青。
谁给许静姝的胆子,敢打掉霍特家族的骨肉!
“岂有此理,当初,要不是爸执意让雍景尧和许静姝完婚,我绝对不可能看着我心爱的儿子娶了那个乡野村妇。”
“她不知感激就算了,居然敢……”
嘭的一声。
托尼娅狠拍桌面,转向嘉柏丽尔时,又换上怜惜的表情,“谢谢你告诉我,要不然,我还蒙在鼓里,这种不知满足的白眼狼,就是不能过舒服日子,不然,指不定骑在我们头上。”
嘉柏丽尔拉住托尼娅的手,嘴角划过一丝暗暗的笑意。
两人背对着病床,也就没注意到,托尼娅拍桌子的时候,病床上的雍景瑾夹着血氧夹的手指,细不可闻的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