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
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陈钰明显觉察到怀中的阮星竹身子猛烈的颤抖了一下。
她垂着头,再未抬起。
而老段的诛心还未结束。
只听他微笑道:“自然是逢场作戏,凤凰,你看我也只是同她们戏耍一下,事了拂衣去,从不回头,虽然有你不允的成分在,可是我堂堂镇南王,倘若当真要纳个侧妃入府,谁又能真正阻拦的了,我是为了你啊凤凰。”
陈钰知道,外面段正淳说的并非全然是真心话。
对方自小风流多情,正是因为个个都动真感情,所以那些女子也爱他爱的无法自拔。
眼下只是为了挽回妻子,说的谎话罢了。
然而偏偏让最不该听到的听到了。
陈钰看了秦红棉一眼,对方虽说清冷的眼眸透着愤恨,可大体上还是淡定的。
只因提前猜到了这一点。
可阮星竹就不一样了。
她从前与老段痴恋,为此未婚先孕,冒着被家教极严的父亲现被打死的危险,先后诞下两女。
送走后,这些年一直饱受骨肉分离之苦。
只因坚信,哪怕段正淳迫于无奈,无法娶她过门,可心里多少还是有她的位置的。
自己一家人终有一天能够团圆。
但听老段方才这番话,这才醒悟,对方自始至终心里从未念着自己分毫。
过去那些年吃的苦,连带着阿朱阿紫吃的苦,终究是错付了。
豆大的眼泪滚滚而落,一颗颗砸在地面上。
屋外,刀白凤听完段正淳这一大段深情告白,也并未触动。
曾经她对这些话深信不疑,可现在,她哀莫大于心死,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太迟了。”
这位镇南王妃如是说道。
她笑中带泪。
转身,凄然离去。
“凤凰,凤凰!”
老段还想着挽回一二,也顾不得治病了,焦急的追了上去。
屋内,陈钰轻轻抚摸着阮星竹的后背。
见秦红棉起身,视线瞧了过去,对方微微扬起头,冷笑道:“早就猜到了,阮妹妹,我之前跟你说什么来着。”
阮星竹此刻终于哭出了声,比过往任何一次都凄婉。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位小镜湖的主人哽咽着搂住陈钰的脖颈。
“我。。。。。。再也不要见他了。”
。。。。。。
夜已深。
次日一大早,英雄关北面有士兵来报,关下有人要见陈钰。
玄鸟来报时,陈钰还在被窝里。
身旁的阮星竹直到天明时分才昏昏沉沉睡去。
昨夜折腾了一宿。
强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