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笑眯眯的捏了捏她秀气的小鼻子,引得李沅芷撅嘴娇嗔了几句。
娇憨的将粉嫩的面颊贴在了他的肩头,小声道:“不过这陈姑姑确实名副其实,师父,方才若无你打断,我险些陷了进去,明明连她的面都没见到呢,只听见她的声音,就感觉骨头要酥了,然后脑袋晕乎乎的,就像有时候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魅魔体质是吧。
陈钰不禁腹诽,旋即摇头道:“她固然很美,否则也不会引起那么多豪强拼死争夺,但仅凭她自己的魅力,倒也不至于这般。”
见李沅芷面露不解,他微微凝神,轻声解释:“独孤求败的最后一把剑,就在她的身上。”
李沅芷睁大秀目,张口欲叫,却被陈钰轻轻捂住。
摇了摇手指:“白日里,我叫你小心点,不是让你小心她,而是那自称萼儿的姑娘,此人本名公孙绿萼,乃中原绝情谷谷主公孙止的女儿,当年我在南境闯荡,此人色胆包天,觊觎宁姨和珊儿,被我杀死,这公孙绿萼出谷,便是来找我寻仇的。”
李沅芷恍然大悟,拽了拽陈钰的袖口,娇声道:“师父,既然剑在陈姑姑身上,你干嘛不干脆同她说明实情,她若知道自家失散多年的女儿如今跟了你,一定不会继续同那公孙姑娘合作。”
“我如果现在就取了那把剑,她会死。”
陈钰淡淡道。
李沅芷一怔,只听陈钰继续道:“她心力交瘁,身子孱弱,全靠这把剑的剑意吊着最后一缕气。”
不单单是因为长久见不到女儿,还有一生颠沛流离,受乱世裹挟,身不由己的无奈。
整整二十多年,生活在胆战心惊之中,不疯都算是意志力强的了。
按照童姥之前的说法。
神照经乃是将分离的灵和肉重新聚拢到一起。
与之前他用神照经救活的那些人截然相反,如今陈圆圆的五脏六腑虽有损伤,却不至于神鬼难救。
可灵却处于随时消散的边缘。
需得依靠剑意加持,方可暂时存活。
“公孙绿萼。。。想设局杀我为父报仇。”
陈钰微笑道:“我也在想,是否可以利用一下,借剑意与徐福给她的所谓仙血修复陈圆圆的灵魂。。。公孙绿萼尚在利用她,故而暂且不能告诉她有关阿珂的事,免得打草惊蛇。若叫她健健康康的活下来,到时候再让她母女二人重逢,也算是了了阿珂的心愿。”
“原来。。。如此。”
李沅芷深深的凝视着面前的男子,见他双眸如炬,自信天成,一颗芳心止不住的跳动。
若只是单纯的强大无匹,她倒不至于倾心至此。
正是因为对方明明拥有着仙人的手段,可对待所爱之人,还能保有那种柔情。
这实在难得。
她的爹爹乃是原浙江水师提督李可秀,从小到大,跟着父母,她已不知见过多少出身微末,一飞冲天后便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
些许权力便将人腐蚀成了那副六亲不认的模样。
可师父呢?
明明那把剑对他那样重要,可为了阿珂,却甘愿以身犯险。
实际上,他只要杀了公孙绿萼,夺了佩剑,任由陈圆圆去死,事后阿珂问起来,也可以推脱说并不知情。
按照阿珂的脑子,根本就不会怀疑。
更有甚者,如若自家师父果真瞧上了那位名动天下的名妓,想要对方的身子,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她不相信那陈姑姑能够抵抗。
可师父没有。
这便是李沅芷最佩服的地方。
师父骗人,但从不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