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是九五之尊的天子,手握万里江山,心性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天子都多疑,越是位高权重,越难全然信任旁人。
哪怕是枕边人,至亲至信之人,亲生儿子尚不可信……”
苏杳犯了难。
那可怎么整?
当年先帝多疑,猜忌苏家功高震主,一纸诏书便将苏家抄家问罪。
父亲与兄长身陷囹圄,母亲与姐姐在教坊司里不堪受辱,最终撒手人寰。
这些对于苏家人来说都是最深的痛。
她看着父亲鬓边的几缕白,看着他眼底深藏的忧虑。
便明白了他的顾虑。
苏孟州经历过家破人亡的劫难,如今苏家好不容易重振荣光,他绝不想重蹈覆辙。
他敢不敢赌,不愿整个苏家的安危去试探帝王之心。
“如今局势不明,最稳妥的法子,便是以不变应万变。
你暂且按兵不动,继续将丹药藏好,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我们先暗中探探陛下的虚实,看看他对丹药失窃之事究竟在意到何种地步……
另外,也要查清楚那群道士的底细。”
“女儿明白了,父亲。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
往后几日,苏杳依着苏孟州的叮嘱,没再过问丹药之事。
她让人给阮府递了帖子,邀阮家二姑娘阮欣欣入宫一叙。
这日,午后。
阮欣欣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在宫人的引领下踏入坤宁宫。
小德子引着她往内殿走,轻声叮嘱:“阮二姑娘莫慌,皇后娘娘性子温和,只是与您说说话。”
可即便如此,阮欣欣依旧难掩紧张。
“民女阮欣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起来吧。”
苏杳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她起身。
她先是与阮欣欣寒暄了几句,问起阮府的近况。
苏杳瞧得分明,这小姑娘平日里在外面定是活泼爽朗的性子。
可如今入宫面见皇后,难免心生敬畏。
她问一句,她答一句。
一举一动都很拘谨,话也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