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卑有别,礼制在上,臣理当行此大礼,不敢有半分逾越。”
苏杳亲手将他扶起,柔声道:“礼制是给外人看的,在女儿心里,您永远是我的父亲。
今日特意请爹爹进宫,并非寻常叙旧,正是为了那件事。”
苏孟州眼中神色一凝,缓缓点头。
“子川昨日已出宫,将前因后果尽数与我说了。
我当初再三叮嘱你,此事凶险,万万不可轻举妄动,需从长计议。
你为何如此心急,竟闹到如今这般无法收拾的地步?”
苏杳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小德子与素雪,眼神示意,沉声道:“你们先退下吧,在殿外守着,若无本宫传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小德子与素雪齐声应下,一左一右守在门外。
苏杳缓缓走到椅边坐下,眉头紧紧蹙起,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苏孟州坦白。
听完这番话,苏孟州重重叹了口气。
“糊涂啊!真是糊涂!”
他连连摇头,眼底满是焦灼。
“你可知此事有多凶险?偷取陛下在意的丹药,一旦败露,不仅你自身难保,整个苏家都可能被牵连。”
苏杳被父亲训得垂下头:“女儿知道错了……可事已至此,该怎么办呢?
要不,我干脆跟陛下坦白一切,就说我是怕那些丹药伤了他的身子,才出此下策?
我与陛下多年情深,他应当会懂我的苦心。”
“不可,万万不可!”
苏孟州站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神色愈严肃。
“你以为陛下会全然信你?我最担心的,是陛下会因此觉得我们苏家有二心,借着关心他的由头,行窥探皇权、私自谋事之举。”
“父亲,哪会有那么严重?陛下待我那般宠爱,又与大哥哥是君臣相得,他应当明白我别无他心,只是单纯为他着想。”
“这可不一定。”
苏孟州目光沉沉地看着女儿。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从来都不是空谈。从前他或许是真心待你、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