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闭了闭眼,沉声道:“去吧。”
半个时辰后,素雪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汤走进来。
她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哽咽道:“娘娘……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苏杳目光轻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她缓缓摇头。
“若有其他办法,陛下不会这般为难,也不会让我做这个决定。他是怕我出事。”
说完,她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深吸一口气,朝着素雪伸出手。
“拿来吧。”
素雪咬着唇,泪水终于落下,还是颤抖着将药碗递到她手中。
一碗药见了底,苏杳将空碗递还给素雪。
陆怀瑾连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杳儿,苦吗?朕给你拿蜜饯。”
苏杳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肩头:“心里更苦。”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疼得苏杳瞬间蜷缩起身子,脸色惨白。
她死死咬着唇,双手紧紧攥着陆怀瑾的衣袖。
“疼……陛下……好疼……”
陆怀瑾心头一紧,连忙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杳儿,朕在,朕一直在你身边。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朕答应你,等你好了,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一定会的。”
绞痛一阵比一阵剧烈,苏杳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
女子小产对身子的损耗,堪比足月生产。
尤其是苏杳本就因体内余毒身子孱弱,此番更是元气大伤。
李太医诊脉后反复叮嘱:“陛下,娘娘这小月子务必静养百日,饮食、作息、避寒皆不可大意。
若调理得当,不仅能补回此次亏空,还能顺带将从前生公主时落下的病根一并祛了。”
陆怀瑾将这话牢牢记在心上。
当即下了令,坤宁宫上下务必将皇后照料得妥帖周全。
一时间,宫内外忙得脚不沾地。
素雪吩咐道:“都仔细些,被褥要烘得温热再铺,莫要让娘娘沾了寒气。”
太监拿着新换的被褥,床单快步走进内殿。
那些沾了血迹的织物被小心翼翼地裹起,迅抬出殿外处理。
他们怕刺激到皇后,也怕冲撞了忌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孩童软糯的呼喊:“母后,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