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儿,你听朕说!”
陆怀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时间久了,毒素也会侵蚀胎儿,就算你能撑下去,这个孩子也未必能健康出生。
甚至可能……生下来便是个死胎。
或者……是个残缺不全的孩子。你可明白?”
苏杳浑身一震,双手变得冰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泪水忍不住滑落。
陆怀瑾紧紧搂着她。
“沈氏不肯交出解药配方,所以……杳儿,为了你的性命,为了我们能长久地在一起,这个孩子……不能留。”
“陛下……”
苏杳靠在他的怀里,泪水汹涌而出。
“朕会让那个女人血债血偿的。她竟敢如此歹毒,害你,害朕的子嗣,朕定要将她碎尸万段,绝不姑息。”
“算了吧,陛下。”
苏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也是个可怜人。当年谢太后将她送进陆府,她的一生便由不得自己做主。
她守着一份得不到的感情,最终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只怪……只怪我们与这个孩子没有缘分。”
“杳儿……”
陆怀瑾看着眼前这个善良得让人心疼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明明是受害者,却还在为那个伤害她的人求情。
他的苏杳,向来如此。
温柔。
善良。
总是设身处地地为别人着想。
苏杳咬着下唇,唇瓣被她咬得白。
“陛下,你请李太医来吧。”
陆怀瑾的心头一沉,眼中满是不忍:“杳儿,你……你想好了?”
苏杳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却倔强地没有擦去。
陆怀瑾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声啜泣:“杳儿,对不起……是朕没用,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我们的孩子……”
苏杳靠在他的怀里,心中虽痛彻心扉,却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殿外便传来了内侍的通传,李太医已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神色凝重地给苏杳诊了脉,又对着陆怀瑾躬身行礼,低声道:“陛下,娘娘,药需即刻熬制,越快服下,对娘娘身体损伤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