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齐声应道,扛起木箱就往外走。
苏杳在木箱里蜷缩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面的动静。
几个巡夜的小厮看到大半夜的有人搬箱子,立刻拦住了去路。
“站住!什么人?”
沈从安沉声道:“是我,府里有要紧东西要送进宫,给太后娘娘的,耽误不得!”
守门家丁见是老爷亲自押送,不敢多问,连忙放行。
马车早已在门口等候,木箱被稳稳地放进车厢,沈从安亲自驾车,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一片漆黑,苏杳靠在锦被里,静静地等待与谢太后的见面。
马车驶到皇宫侧门,沈从安跳下车,对着守门的禁军统领拱手:“劳烦统领通禀,礼部沈从安,奉太后密令,送冬衣料子入宫。”
统领验过太后的令牌,挥了挥手:“进去吧,动作快些,宫门丑时就要落锁了。”
木箱再次被扛起,走进幽深的宫道。
苏杳被人抬出,安置在偏殿的软榻上。
她不敢睁眼,直到听到脚步声都退了出去。
屋子一片寂静,她才偷偷睁开眼,看到殿内陈设奢华。
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香薰,是谢太后常用的香薰。
她心头一凛,也印证了自己此前的猜想。
没过多久,殿门被推开,太后带着两个宫人走了进来。
“起来吧,哀家知道你醒了。”
苏杳也不装了,睁开双眼,坐起身来。
谢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杳,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审视。
她的脸是真的肿了,而且遍布红疹。
“苏杳,别来无恙啊。”
太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太后娘娘倒是好手段,竟能将当朝辅夫人,变成待嫁和亲的庶女。这份能耐,臣妾佩服。”
太后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哀家倒是没想到,你苏杳身陷囹圄,还能如此镇定。
不过你也别得意,进了这宫,你就别想再出去。七日之后,你必须以沈清宁的身份,嫁去西洲!”
“臣妾是当朝付的妻子,是朝廷命官的夫人。太后强行将臣妾掳走,逼迫和亲,就不怕我夫君回来,讨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