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安这才反应过来,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臣糊涂!臣一时情急,忘了这茬!”
殿内陷入死寂,太后脸色阴晴不定,手指轻轻敲击着榻边的扶手,思索着对策。
她精心策划这场和亲,就是要借沈清宁的身份将苏杳送走,绝不能功亏一篑。
良久,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事到如今,只能冒险一试。
你立刻回府,把那个庶女悄悄送进宫来,藏在哀家的偏殿里。
对外就说她病重,需静养,暂时不见外人。”
沈从安一愣:“送进宫?这……”
太后冷冷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除了哀家的宫殿,哪里还能藏得住她?你只管照做,剩下的事,哀家自有安排!”
“是!臣遵旨!”
沈从安不敢再多言,连忙磕头谢恩,起身匆匆退出养心殿。
赶回尚书府时,已是三更天。
沈从安直奔苏杳的厢房,推门而入,正见苏杳昏睡在软榻上,脸色依旧红肿,呼吸却均匀平稳。
守在一旁的丫鬟连忙上前:“老爷,四小姐从傍晚就昏昏沉沉的,喊也喊不醒。”
沈从安挥了挥手,示意丫鬟和哑婆婆都退出去,独留他一人在房内。
他走到软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杳,眼神复杂。
他想去探苏杳的鼻息,手腕却在半空顿住,最终只是咬了咬牙,转身喊道:“来人!把备好的木箱抬进来!”
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抬着一个半人高的楠木木箱走进来。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锦被,足够容纳一个人蜷缩其中。
沈从安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杳抱起。
她比想象中轻得多。
沈从安的手臂碰到她腰肢,昏睡中的苏杳,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没睡着,可此刻正紧闭着眼,将一切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她猜到了沈从安的用意。
“动作轻点。”
沈从安厉声叮嘱家丁,将苏杳轻轻放进木箱,又用锦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丝缝隙透气。
他盯着木箱,对家丁吩咐:“记住,路上谁也不许说话,更不许掀开盖子!到了宫门,就说里面是给太后娘娘送的冬衣料子,明白了吗?”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