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凌指着锦衣卫放在自己脚边的箱子,随手拿起本册子。
“这上边,记载了宁同做兵部尚书期间,贪污军饷,挪用粮食专卖商人的所有证据。”
“你们不是高唱,我对宁尚书严苛无礼吗?
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他是如何的大公无私。”
萧靖凌手里的书册,直接扔到高泽面前。
“高大人嗓门大,来,念给大家听听。
缅怀一下你们口中的开国功臣的丰功伟绩。”
高泽伸手接过萧靖凌递来的册子,暗暗咽了下口水。
翻看第一页,看着上边记载的年月日数字,全都是清清楚楚,他脑袋上都冒出冷汗。
身后的锦衣卫,数只眼睛盯着他。
高泽舔了舔嘴唇,清了清嗓子开口。
“三月六日,挪走军饷二十万,交给身边人装修青楼……”
“三十万石粮食,十万掺杂沙子……”
高泽越往下念,声音越小,捧着书册的手掌也在微微颤抖。
上边记载的太清楚了。
就连宁同当日喝的什么茶都清清楚楚。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侧的锦衣卫。
他们全都眼神冷漠,一言不,就像是只听号令的机器。
章威远听着高泽念出宁同的罪状,脸上闪过难看。
好在他城府够深,很快便遮掩过去。
东方辞和左议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是都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这一下,又有人要掉脑袋了。
吉先生余光瞥了眼萧靖凌脚下的箱子,里边的书册怕是不止宁同一人的。
宁同死了,他倒是躲过一劫。
朝堂上这些,原来的太子党,刚才叫的最欢,要皇上严惩萧靖凌的官员,怕是要遭殃了。
好端端的,你们招惹这个杀神干什么?
自己找死。
龙椅上的萧佑平听着高泽念出的一个个数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变得冷厉,一股无形的示意在周身弥漫。
新国初见这才几年的时间,宁同就贪墨了如此巨大的财富。
暗中勾结商人,倒卖军粮,死罪。
“总计贪墨五十六万两白银……”
高泽总算是念到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背后早已被冷汗打湿,一阵寒风吹过,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萧靖凌伸手拿回高泽手里的册子,举过头顶展示给百官。
“诸位,你们都听到了?
这就是我大苍的开国功臣啊。
贪墨军饷,倒卖粮食,中饱私囊。
如此下去,我大苍能支撑几年……”
呼啦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不敢做声。
龙椅上的萧佑平没有说话,但是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他即将迸的怒火。
“诸位,最可怕的是,这只是九牛一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