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应该也不会放任自己离开她太远。
只是他恐怕刻意隐藏了自身的气息,沈棠的实力并不高于他,如果他刻意隐藏气息的话,还真的不容易找到他。
「系统。」沈棠开口,声音有些哑,「能感应到阿骁在哪里吗?」
【可以的宿主,他去了东南边,大概二十里外。】系统沉默了几秒后,回答道,【但他一直在移动,每次我快锁定他的时候,他就换了位置。】
沈棠沉默了一瞬,系统使用系统力量同样会导致能量外泄,对于实力强大且警惕心强的兽人,也有被现的可能。
陆骁摆明了是不想见她。
【宿主……】系统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陆骁他可能想自己扛过去。】
「……我知道。」
【他恐怕是把自己藏起来,不想再生刚才那样的事。】
系统叹了口气,【他这种人只是看著温和,其实对自己很是苛刻,他应该想凭自己硬扛过这一劫。】
沈棠没说话,只是往东南方向走。
【如果他能活著扛过这一关,他才会回来见你。如果扛不过去……】系统顿了顿,【他大概觉得,自己就没资格见你了。】
沈棠的脚步顿了下,身侧的双拳紧了紧,走得更快了。
……
三天。
沈棠找了三天。
第一天,她追著他留下的痕迹走,每次快要接近的时候,人就消失了。
第二天,她让系统扩大搜索范围,还是扑空。
第三天,她几乎把这片山脉翻了个遍。
傍晚的时候,系统忽然开口,【往北边走,三公里左右,有个山洞,他好像停下来了。】
沈棠二话不说就往那边赶。
山洞在一处陡峭的山壁下,被藤蔓和灌木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系统指路,她根本现不了。
扒开藤蔓的那一刻,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
沈棠皱了皱眉,弯腰钻了进去。
洞口很窄,越往里走越宽敞,光线也越来越暗。地上散落著一些小型野兽的尸体,大半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样了,骨头混在泥里,散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沈棠的鼻子一酸。
陆骁,那个在无数兽人百姓心里中风光霁月的完美存在,将手下的事务都处理的井井有条,私底下甚至连羽毛都要一根根理顺,干净得近乎苛刻的人……
竟然躲在这样的地方。
她继续往里走。
黑暗深处,传来一阵压抑的、痛苦的低吟。
像是野兽被困在陷阱里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声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沈棠的脚步一顿。
然后,那声音停了。
「别,别过来。」
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带著颤抖,带著恐惧,带著一种她从来没在陆骁嘴里听到过的东西——
祈求。
「别看我……」
黑暗里,他的声音在抖,像被风刮破的纸,「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副样子…丑陋…肮脏…不堪……」
沈棠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那个从容尊贵、永远会站在她身侧遮挡风雨的男人,此刻把自己藏在这片恶臭的黑暗里,连声音都这么破碎卑微。
「阿骁。」沈棠的声音很轻,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别过来!」陆骁沙哑的声音带著恐惧,「我求你……棠棠,我求你了……」
他何时会哀求他人?
沈棠的眼泪掉下来,但她擦了擦脸,还是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