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名龙骧卫军士持刀围成一个半圆,地上躺着两具黑衣人的尸体,还有一人被死死按在地上,口中已被塞入麻核,防止其咬舌自尽。
程处亮竟已在此处,正蹲在地上检查尸体,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
李承乾沉声问道。
程处亮起身抱拳,语极快:“末将刚安排完斥候事宜,便闻此处有异响。
赶来时,这三名黑衣人正欲在战马饮水槽中投毒!”
他指向旁边一个被踢翻的木桶,桶内液体泼洒在地,竟泛着诡异的暗蓝色泡沫,滋滋作响,腐蚀得地面草叶迅枯黑。
“是剧毒‘幽泉散’,马匹饮之,半个时辰内四蹄软,继而脏腑溃烂而死。
他们…是想废掉我营中骑兵!”
被按住的那名黑衣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双眼死死瞪着李承乾,喉咙里出嗬嗬怪声,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全然不似寻常细作。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
此人面貌颇似汉人,但眉骨略高,瞳孔在火光映照下,似乎泛着极淡的灰绿色。
他伸手扯开黑衣人紧束的衣领——锁骨下方,赫然露出一角青黑色的刺青,纹样繁复诡异,似蛇非蛇,似星非星。
“北斗…”
李承乾缓缓吐出两个字。这刺青,与长孙无忌密信中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营地顿时一片死寂,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敌人不仅在外窥探,竟已潜入核心区域,试图直接摧毁大营战力!
这份嚣张与狠辣,令人心悸。
李承乾眼中寒意大盛,却反而平静下来。
他看向地上那桶毒液,又望向长安方向,缓缓道:“他们急了。”
狗急跳墙,方能觅得破绽。
李泰和“北斗”
越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削弱蓝田大营,越是说明,长安城内,他们计划中的某个关键时辰,正在逼近。
“加强营内巡查,所有水源、粮草、马厩,加派三重岗哨,由你与宝林亲信之人轮流值守。”
李承乾下令,“另外,将此人单独关押,仔细搜身,看看有无隐藏信物或毒囊。
不许他死,本宫留着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