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压低声音,“朝中已有传言,说陛下恐怕。。。恐怕时日无多。”
帐内一片死寂。
李承乾脸色白,缓缓坐回榻上。
苏婉忙扶住他:“殿下保重。。。”
“我没事。”
李承乾摆手,眼中闪过痛色,“父皇。。。刚刚调理好身子,怎会。。。”
“殿下,”
侯君集低声道,“此事蹊跷。陛下素来身体康健,怎会突然病重?
而且恰在殿下即将回京之时。。。”
李承乾眼神一凛:“你是说。。。”
“臣不敢妄言。但殿下,长安此时,恐怕已是龙潭虎穴。”
李承乾沉默良久,缓缓起身,走到帐门处,望向东方。
那里,长安的方向,夜色深沉。
帐内烛火摇曳,映着李承乾凝重的面容。
他望着东方长安的方向,久久不语。
侯君集、李恪、苏婉、妮莎都屏息等待着,空气仿佛凝固。
“父皇。。。”
李承乾喃喃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与疑惑。
他猛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侯将军,消息从何而来?可信度几何?”
侯君集拱手道:“消息是国舅亲笔密信,通过暗卫加急送达,应当无误。”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呈上。
李承乾迅拆阅,越看脸色越沉。
信确实是长孙无忌的笔迹,详细描述了李世民三日前在甘露殿批阅奏折时突然晕厥。
太医诊断为“劳累过度引心悸”
,但蹊跷的是,自那日起陛下就被移至承庆殿静养,除了少数近侍,连宰相长孙无忌都难得一见。
更可疑的是,魏王李泰自陛下病倒后几乎寸步不离承庆殿,朝中大小事务多经他手转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