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农业为本。以青州模式为范,在全国推行水利建设。目标:五年内,主要灌区实现旱涝保收,粮食总产增三成。”
殿中鸦雀无声。这蓝图太宏大,太震撼。
良久,户部尚书戴胄出列:“殿下雄心,臣等钦佩。然四百万贯……几乎相当于朝廷两年岁入。钱从何来?”
“儿臣有筹款五策。”
李承乾从容应对,“一,行‘建设债券’,许以年息四分,面向民间富户;
二,设立‘大唐展基金’,皇室、宗亲、百官带头捐资;
三,整顿盐铁专营,年可增税三十万贯;
四,开放海贸,设市舶司征税;
五,工程本身产生收益,可反哺后续建设。”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些投资不是消耗,而是播种。
路通了,商贸兴;工坊建了,就业增;农业稳了,民心安。这才是长治久安之基。”
李世民放下奏疏,目光扫过群臣:“众卿以为如何?”
支持者纷纷出列。
魏征道:“陛下,太子之策,看似耗费巨大,实则谋及长远。
隋之亡,非亡于工程,而亡于无度。
若有周全规划、严格监管,则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房玄龄补充:“且可分期实施,先试点,后推广。
青州成功在前,说明此法可行。”
但反对声同样强烈。
御史大夫沉声道:“陛下,臣担忧者有三:一忧劳民伤财,重蹈前隋覆辙;
二忧利益勾连,滋生贪腐;三忧重心偏移,荒废农桑。
还请陛下慎之再慎。”
更有世家出身的官员直言:“水泥路若成,商贾横行,恐坏淳朴民风;火轮船若广,漕工失业,恐生民变。”
朝堂上,两派观点激烈交锋。
李承乾静静听着,直到声音稍歇,才再次开口:“御史所忧,儿臣已有应对。”
他转向群臣:“关于劳民,所有工程,皆以市价雇佣,严禁无偿征役。
青州试点,民工日薪三十文,高于市价,百姓踊跃。”
“关于贪腐——儿臣建议设‘监察专使’,独立于地方,直报中央。所有账目公开,接受质询。”
“关于漕工——火轮船非取代人力,而是提升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