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萧家通过杨侍郎邀臣赴宴。”
墨衡直言禀报。
李承乾放下笔,冷笑:“动作真快。你怎么想?”
“臣以为,这是试探。”
墨衡分析,“萧家想看看朝廷的态度,也想看看臣的立场。宴无好宴。”
“那你还要去?”
“去。”
墨衡道,“不去,反而显得心虚。臣倒想看看,萧家到底要说什么。”
李承乾赞许:“有胆识。不过孤让王朴带几个人,在醉仙楼外候着,以防万一。”
“谢殿下。”
傍晚,醉仙楼天字号雅间。
墨衡如约而至。杨恭已在座,主位上坐着个锦衣中年,四十许岁,面容儒雅,正是萧文远。
“墨郎中,久仰久仰!”
萧远起身相迎,态度热情,“汴州水轮,可谓巧夺天工。萧某在江南便听闻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萧先生过誉。”
墨衡不卑不亢。
席间,萧远谈笑风生,从江南风物谈到水利掌故,确实博学。
酒过三巡,他终于切入正题。
“墨郎中,听闻朝廷要大力兴修水利,萧某深感欣慰。
实不相瞒,萧家在江南多年,也积累了些水利经验。
若朝廷有用得着的地方,萧家愿尽绵薄之力。”
墨衡不动声色:“萧先生有心了。不知萧家有何经验?”
萧远笑道:“江南水网纵横,萧家历代经营,修了不少圩田、水闸。
比如泗州茱萸湾的水闸,便是萧家资助修缮的。虽不敢说尽善尽美,但也算造福一方。”
墨衡心中冷笑,面上却道:“原来如此。不过下官听说,那水闸似乎有些问题,过水能力不足?”
萧远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这个……可能是年久失修。
若朝廷要整治,萧家愿再次出资,按官制重修。”
“萧先生慷慨。”
墨衡话锋一转,“不过下官还听说另一件事——淮河中游,有人私筑堤坝,截断水流。
不知萧先生可有所闻?”
雅间内气氛骤然一冷。
杨恭忙打圆场:“墨郎中,这些道听途说之事,未必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