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环视一周,“哪位是目击者?”
人群中无人应答。
吴综额头开始冒汗:“大人,那些乡民都是粗人,见了官差害怕,不敢上前。”
墨衡盯着他,缓缓道:“吴县令,本官奉太子令督办汴州水利,凡有阻挠破坏者,一律严惩不贷。
你身为地方父母官,若知情不报,甚至参与其中,该当何罪,你心里清楚。”
吴综腿一软,差点跪倒:“大人明鉴,下官绝无……”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王朴带着一队士兵疾驰而来,马还未停稳,他就跳下来,快步走到墨衡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墨衡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向吴综和周福,一字一顿道:“王将军在周家后院,挖出了被藏起来的工具——铁锤、铁钎,还有连夜赶制的蒙面布。
周员外,你可要解释解释,为何破坏沟渠的工具,会在你家后院?”
周福面如死灰,扑通跪倒,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是有人指使小人这么做的!”
“谁?”
周福颤抖着指向吴综:“是……是吴县令!他让小人假装田地被淹,到州府告状,说水利工程有问题!工具也是他提供的!”
吴综勃然大怒:“你血口喷人!”
说着就要上前踢打周福,被王朴的士兵拦住。
墨衡冷冷看着他:“吴县令,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吴综咬牙道:“墨衡,你别得意!你以为扳倒我就完了?告诉你,这汴州的水,比你想象的深!你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们来。”
墨衡平静道,“王将军,将吴文远和周福收押,明日押送汴州,交由李靖大将军审理。”
“是!”
处理完这些,已是深夜。王朴安排墨衡和阿青在县衙暂住。
房间里,阿青一边铺床一边愤愤道:“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连朝廷工程都敢破坏!先生,您说吴文远背后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