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综侧身,指着身后一个肥胖的中年人,“这位是本地乡绅周福,他家三十亩良田尽数被淹,损失惨重啊。”
周福上前,扑通跪倒:“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小人全家就指着这些田地过日子,如今全毁了,这叫小人怎么活啊!”
他哭得声泪俱下,但在墨衡看来,那哭声未免太过刻意。
墨衡不动声色:“周员外请起。
损失几何,自有公断。
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周家的田在下游最低处,按理说水往低处流,为何偏偏淹了你家的田?”
周福一愣,眼神慌乱地瞟向吴文远。
吴综忙接话:“大人有所不知,那夜水势极大,冲垮沟渠后四处漫溢,周家的田地势虽低,但恰好位于水流冲出的新道之上,故而受灾最重。”
墨衡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道:“吴县令,本官想看看被淹田地的实际情况,不知可否?”
“这……天色已晚,大人一路劳顿,不如先到县衙歇息,明日再看不迟。”
“无妨,就现在看。”
吴综无奈,只得带路。
周家的田确实位于低洼处,但墨衡注意到,田埂完好无损,没有被水冲垮的痕迹。
他走进田里,再次抓起一把土。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吴县令,周员外,”
墨衡突然开口,“你们说这田被淹了,可为何田里的泥土如此干燥?若是真被水泡过,至少三五日内都会泥泞不堪。”
吴综脸色一变。
周福更是支吾道:“这……这几日天气燥热,水干得快……”
“一天之内,能把三十亩被淹的田晒得这么干?”
墨衡声音转冷,“还是说,这田根本就没被淹过?”
现场气氛骤然紧张。
吴综强笑道:“大人说笑了,这么多乡民都看见了,怎会有假?”
“那就请几位亲眼看见的乡民过来,本官要问问当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