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压低音量,难道是怕把季武明吵醒?
晓婷默默跟着我,进了屋。我知道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给晓婷道歉,但我却不敢开口。我头一次现自己原来很懦弱。
“他这个‘二元病毒’理论,会是真的吗?”
我一边将绷带缠在季武明手上,一边问晓婷。
“不知道。但我觉这个理论好像挺严密的。”
晓婷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前的那种平静。
的确,这个理论能解释很多疑点。为什么丧尸能在世界不同地方同时出现,为什么传播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全球武装直接被瓦解。
我曾经在电视上见过军队用机枪扫射大片丧尸的场景。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插播新闻。
新闻里不断提醒民众不要恐慌,如果没事,就不要上街。
待在家里,以后会有军人送来物资。
后来,军人没有出现。流言说,军队中也出现了大量丧尸,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不过,现在我不应该想这些。我看向晓婷,她正冷静地给季武明包扎。如果不是脸上有泪痕,几乎看不出来她刚刚哭过。
“婷,对不起……”
我支支吾吾地说,“我刚才……刚才我昏了头了……”
晓婷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又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季武明。“你又没拿枪打我,干嘛给我道歉。”
她说。
给季武明处理好伤口以后,我呆呆地看着昏迷不醒的他。
“我们应该拿他怎么办呢?”
我说到,“他虽然没有错,但是他已经精神失常了。”
“不知道。”
晓婷低着头,说,“我觉得,他好像还有一定的理智。”
她又等待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人的思维是最重要的资源。”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这一夜过的尤其难熬。
我和晓婷都彻夜未眠,守着季武明。
我一方面希望他能够苏醒,一方面又根本不知道到时候该说些什么。
凌晨5点半左右,季武明长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谢谢你。”
他以虚弱的声音说。
说实话,我想了无数种情况,就是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不过,考虑到他精神失常了,说什么话也不算太奇怪。
季武明抬了抬胳膊,指了指身上的绷带。他能抬起来胳膊也让我十分惊讶。
“昨天不是太愉快,对吗?”
他艰难的抬起嘴角,笑了笑。
“这……”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有间歇性妄想症,会说一些怪话。”
他又笑了笑,“家族老毛病了。”
这些话,说明他现在真的是清醒的。但他的每次微笑仍然使我心里毛。
“你先休息吧。”
我说,“我们可以帮你守着门。”
我看他每次说话都这么费劲,便这样提议。
没想到他的情绪突然异常激动。
“我不能休息!没时间了!”
季武明说。然后,他的情绪又突然平静下来。“别为我愧疚。我本来就快不行了。”
“我们可以留下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