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婷的语气听起来活泼又欢快,让我相信她应该真的没事。
不过,过了一会,她又支支吾吾地开口到:“能换一个高一点的枕头吗?”
这个请求非常合理,因为侧躺状态下头部急需枕头支撑。我把我的大枕头给了她,我自己则不用枕头。
关上灯后,我感觉没了枕头有点硌得慌。不过现在也没什么法子,明天倒是可以去楼下市看看有没有别的枕头。
由于前一天睡了个好觉,我很早就醒来了,并且感觉精神抖擞。
借着蒙蒙亮的天光,我看向晓婷。
她面朝着我的方向,仍在沉睡,眼睛轻轻地闭着,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每次晓婷吸气时,绳子就稍微勒紧了一点,不过随着呼气又会略微放松。
她的整个身子恬静而安宁,而且我感觉她气色很好。
被绳子缠绕的胸部如昨晚一样微微凸起,在晨曦中显得更有神秘感。
她的双腿叉开,而双脚则乖乖待在铁栏杆旁边,因此双腿整体形成了一个o字形。如果脚丫子没被锁住的话,应该会分成人字形。
看来戴脚铐对她还是有影响的,不过总比以前被迫并拢双腿强。
我决定去查看一下她的手有没有被勒得太紧。
这时我才想起,今天的晓婷好像并没有将脸朝向墙。
为什么前几天她总是把脸朝向墙,而今天又不是这样了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我觉得,大概这就是一个巧合吧,毕竟我们见面之后一共才过了没几天。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伸头看向晓婷的背后。她的双手看起来还是健康的红润颜色,看来这种捆绑方式并不会对她造成损伤。
按计划,今天我依旧不打算出门。
而绳艺宝典已经被我翻得差不多了,因此我准备看点其他书。
晓婷对《世界重启》的兴趣使得我重新重视起这本书,因此我决定趁她醒来之前翻一翻它。
结果,整页整页的英文还是成功把我打败了。
“Tmd,当初犯了什么毛病买了一个英文版的。”
我暗自骂自己。不过,话说回来,当初买的时候,我也不可能想到这本书其实是本工具书。
《世界重启》中并不是只有基本的末世生存知识。
作者考虑的是如何重建人类社会,因此其中有一整套利用各种方式重构各个体系的介绍。
我十分佩服这位从来没有见过末世的作者丰富而精准的想象力,但,我现在对于重建人类社会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一年以来,我就只见过晓婷一个幸存者。
到了后几个月,甚至连丧尸都见不到几个。
《世界重启》的作者恐怕不会想到这么恐怖的病毒出现。
事实上,作者在书中说,大规模疾病造成的末世并不是最可怕的,因为人口减少之后,病毒就会减弱甚至消散。
但这次的病毒是怎么回事呢?
末世之初,关于病毒的起因众说纷纭,而各个医学专家更是各执己见、天天争吵。
很快,医学专家们就不用打嘴仗了,因为他们不是死了就是变成了丧尸。
上大学时,我学的是电气专业,所以我不是医学专家,我也不关心病毒的起因。
我只知道,想要在末世中生存,必须学会独善其身,并且少胡思乱想。
拯救世界的想法太过单纯,已经早就被我抛弃了。
虽说要少胡思乱想,我却在胡思乱想中度过了一整个早晨,书是一页也没看进去。
晓婷出了一声慵懒而可爱的“嗯~~”
,声音拉得很长。我意识到她已经醒了。
解开晓婷上身的绳子以后,我又解开了她的脚铐。
她起床以后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的样子。
她话也不说,直接走到桌边,拿起英文版《世界重启》就开始看。
虽然晓婷在努力看书,但她一直睡眼惺忪,最后都快趴到书上了。
我心虚地问:“昨晚没睡好吗?”
“还可以。只不过,我做了个梦。”
我知趣地没有问她做的是什么梦。
从她这个精神状态来说,大概是个噩梦。
我自己每隔三两天就会被噩梦所困扰一次,梦中的场景要么是我和爸妈最后一次通话,要么就是以前最好的朋友林瑞,拿起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而晓婷想必也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以及来自绳索的物理压力),因此做了噩梦也不奇怪。
她肯定有些不堪回的回忆,而我应当极力避免让她重新想起那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