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做了很多事情,终于是东窗事,他最终叛逃交趾。
他的命运并不悲惨,他只是怕死。
年纪越大,就越来越怕死。
但他偏偏就是没有找到类似「鬼医盗命」这种,可以强化自身、进而增强寿命的机会。
在莱城,他现了「操命邪祟」的线索。
常先生的确想要捕获这只邪祟,但对方非同小可。常先生觉得操命邪祟就藏在城中,但就是找不到,甚至他在莱城中掠夺的命力,总有一部分不知去向,他猜测是被操命邪祟偷走了。
常先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为人作嫁」?
自己在莱城所做的一切,都被那只邪祟暗中看在眼里。
那东西是不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然后将自己的一切成果,包括自己在内,全部吞噬!
许源暗暗摇头,开始思考这只疑似存在的「操命邪祟」。
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占城。」
「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邪祟的存在。」
「离开占城时间太久了,不能在莱城浪费时间了。」
「而且距离七月半已经很近了,要尽快将命修水准提升到四流!」
许源便脱了衣衫睡下了。
第二天,禁:凿山、伐木、吟诗、唱诵。
许源准备离开了,龚誉衡和周显带人十里相送。
龚誉衡悄悄告诉许大人:莱城的知府大人和河监大人,所有的罪证,他们都已经查证清楚,朝廷的判文很快就会下来。
许源抓了这两人,当然是坏规矩的。
尤其是河监大人,运河衙门自成一系,从来不会买祛秽司的帐。
但还是那句话,上三流例外。
上三流既然出手了,都得给这个面子。
同样的,如果运河衙门的某一位上三流抓了祛秽司的人,祛秽司方面也得给这个面子。
许源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后对两人道:「两位大人,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请回吧,咱们后会有期。」
龚誉衡和周显站在路边,连连挥手,目送许源远去。
许大人一行走出十几里,官道两旁林木茂盛,郁郁葱葱。
凉风从林间穿过,驱散了众人因为赶路而产生的燥热。
老公爷先走了,跟著许大人的还有郎小八和「神火」匠修行会的众人。
忽然,许源眼中看到了无数细密丝线,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凭空出现迅地缠住了自己的四肢!
在这一瞬间,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虚幻了。
郎小八和「神火」匠修行会众人,都好似影子一般淡化消失。
那些丝线上,传来无数生命垂死的哀嚎。
「操命邪祟————」这四个字眼,像冰冷滑腻的蛇,缠绕在许源心头。
常先生的记忆在许源心中浮掠而过:
那老贼躲在这交趾边城,如同贪婪的蜘蛛,吞噬著莱城生灵的命力。
可每次总有一部分命力消失不见。
那感觉————就像是被虚空中的一条怪舌,悄无声息的舔舐了去。
常先生惊惧、狂怒,掘地三尺,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布下诱饵,却连一丝邪祟的毛都没摸到。
它像一个只存在于传说和疑惧中的影子,一个专偷窃命力精华的、无形无质的贼。
许源没有去找这邪祟的麻烦,没想到它竟然主动打上门来!
「这东西真的存在!」
那无数细若蛛丝、近乎透明的丝线,无声无息地缠绕而来。
这种由命力凝聚的丝线,乃是那邪祟操控「命理」的媒介!
它们纤细得不可思议,却又坚韧得违反常理,散著一种禁锢命运的特殊力量。
这邪祟也不知究竟存在了多久,这些命线上凝聚了无数生灵,对抗命运的挣扎和哀鸣!
许源压下翻腾的思绪,张口喷出了腹中火!
熊熊火焰升起:「嗤嗤嗤——!」
火焰灼烧丝线,一粒粒火星都炸开,光晕扭曲,映得四周景物如水波般晃动。
然而,那看似纤细的命丝,竟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