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丢到河里洗干净,免得熏到了老爷。
「啊!啊!啊!」
姚长孝吓得肝胆俱裂,这大半夜的,你把我丢到运河里?!
等鬼童子重新拎著全身软的像面条一样的姚长孝回来,老爷已经进了马车。
也不知为何,鬼童子对于小梦的那些「勾当」似乎有些了解。
它不是大福,没那个底气,不敢招惹小梦。
于是想了想了,便又拎著姚长孝躲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反正老爷只让看著姚长孝,没说在哪里看著。
万一今夜马车里传出什么古怪的声音,我是绝不会听到的。
半个时辰后,莱城方向有一条扭动的火龙,迅蔓延到了码头上。
数十号人簇拥著姚秉诚再度返回,气势汹汹。
阴鸠先生瞳孔里似有两簇幽绿的鬼火跳动,周身缭绕著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所过之处,连地面都似结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他身后影影绰绰,有数道扭曲的虚影匍匐跟随,出令人牙酸的窃窃私语。
从卖相上来看,阴鸠先生的确是令人惊惧。
他给了莱城大姓世家们极强的信心。
码头上空空荡荡,只有一辆马车。
「许源!」姚秉诚有了依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带著刻骨的怨毒,「你辱我姚家,伤我孩儿,更对先生不敬!今日,这三关你闯也得闯,不闯也得闯!这位是阴鸠先生,专为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而来!」
许源还没睡著,早就注意到了这些人,此时也是暗暗摇头,不知那位「先生」究竟是什么命格,对身边人影响如此剧烈。
姚秉诚也是堂堂大姓家主,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下,竟然将「狗仗人势」演绎得如此出神入化!
阴鸠先生在黑夜中负手而立,四流神修自有一股强大的高手气度。
他有几尊强大的阴将,一般的四流,他也不放在眼里。
这天下,只要不遇到上三流,他自认可以横行无忌!
他早看到了那辆马车。
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十分中意:「好匠物!」
待会以实力逼迫那狗官去闯三关,他若是死在了三关里,这马车就归自己了。
便是他活著走出来————也不过是一场杀人夺宝的买卖。
自己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阴鸠先生觉得,应该给那狗官一些压力。
于是幽绿的目光如毒蛇般射向马车,枯瘦的手掌已然抬起,袖中阴风鼓荡,一只只厉鬼扑出,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向了马车。
「咣啷一」」
车门打开,许源走了出来。
「小辈————」阴鸠先生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正要压服对方乖乖就范————
然而,当他浑浊的双眼真正对上许源那平静无波的面容时,他全身的阴气猛地一滞!
阴鸠先生脸上那高人一等的倨傲瞬间凝固,继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浑浊眼窝中的绿火剧烈摇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又不可思议的事物。
他不敢再看许源,飞快的低下了头。
只有命修能够用「望命」看清旁人的水准。
但阴鸠先生毕竟是距离上三流只差临门一脚了。
他也有些诡术能够大致感应身边人的实力!
上三流!
绝不会错的!
阴鸠先生心中破口大骂:「姚秉诚这些蠢货!
你们对付别人之前,就不知道好好调查一下对方的底细吗?
你们想要压逼一位上三流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