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孝,你先忍一忍,这莱城是咱们的天下,他一个外人,轮不到他只手遮天!
况且,还有先生在呢!」
最后一句话,陡然给了姚家所有人一种莫名的信心。
就连姚长孝都咬著牙不叫唤了,只是怨毒的盯著许源。
姚秉诚和手下的身影,迅没入莱城方向的沉沉夜色中。
许源冷笑一声,对鬼童子吩咐:「看好姚长孝,别让水里的东西叼了去。」
鬼童子无声点头,冰寒的眸子扫向运河,几颗刚冒头的湿漉脑袋立刻缩回浊浪里。
姚秉诚踉跄奔回莱城,胸中怒火灼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几子膝盖碎裂的惨叫犹在耳畔,许源那声「蠢货」更似毒针,反复扎刺著他的老脸!
他姚秉诚,莱城姚氏家主,举人文修,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更令他愤怒的是,许源竟敢如此轻蔑那位尊贵的「先生」!
「狗官!你算什么东西!」姚秉诚暗中大骂。
整个莱城都是我们的!
过江龙来了也得盘著!
先生命我们设下三关,你说不闯就不闯?
没那么简单!
姚秉诚没有回府,而是脚步一转,直奔城西的「同气堂」。
那里,是莱城几大姓世家商议要事的秘所。
同气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如铅。
王、李、孙三家的家主其实一直在这里等著他的消息。
几位家主正襟危坐,面色凝重。
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檀香,以及一种————风雨欲来的肃杀。
「秉诚兄,如何?」开口的是王家家主王道天,一个富态圆润的胖子,眼中精光闪烁。
姚秉诚一脚踏入堂中,脸色铁青,胡须兀自抖动,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方桌,桌角应声碎裂一块!
「许源!狗官猖狂至极!」姚秉诚愤怒的将码头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尤其著重点出许源如何口出狂言辱及「先生」,如何视莱城大姓如无物。
「什么?!」李家家主李振邦拍案而起,须戟张,「区区一个掌律,竟敢藐视常先生!找死!」
若是许源在此,一定能够现,这些人的性情,都有些不正常的暴躁易怒。
也可能是————不够聪明。
一番暴躁的咒骂之后,怒气宣泄得差不多了,他们才略微冷静一些,开始商议。
「三关是先生定下的规矩,必须得让他按照规矩来,否则先生会觉得我们办事不力。」
「正是如此。他口出狂言,我们就偏要压著他的头,让他来闯这三关,闯不过才好加倍得羞辱他!」
王道天看了一眼姚秉诚,沉声问道:「秉诚兄,你觉得以你的水准,能压住他吗?」
姚秉诚是五流文修。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放出镇物的时候,那狗官十分镇定,巴不得自己砸下去。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还是咬著牙摇头:「怕是不容易。」
那就是不行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李振邦冷哼一声,道:「请先生座下的高人压阵!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天高地厚!」
姚秉诚眼中寒光闪动:「请阴鸠先生」出手!」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对这位阴鸠先生极有信心。
「正该如此!有他老人家坐镇,任他许源有通天手段,也翻不出浪花来!
「只要阴鸠先生展露神威,逼得许源低头,先生那里,我等也好交代。
而后众人又一起看向姚秉诚。
请阴鸠先生出手,价钱不会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