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留守原地,也不是办法,后路已断,唯有前路可行,当真是进退两难。
仇玉嗤笑一声,下令道:“小姑娘,继续深入,走到你的极限。”
此时此刻,唯一的方法便是守株待兔。
风离点点头,也不多说,缓缓地向前走去,行了约半里,她再无力抵抗这无形压力,便停下驻足不前。
仇玉随她停至此处,冷言道:“百傀天锁还能维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若是未见你师弟的身影,很抱歉,我要杀了你。”
“好的。”
风离闭上双目,俊冷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
仇玉端详着她,奇道:“小姑娘,你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就不怕死吗?”
“不怕。”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风离与郁瑶同龄,芳龄十七,未经过任何江湖历练,初遇险地,生死一线,怎么可能不感到害怕。
面上冷静,不过是故作镇定,她强忍着不让身体颤,慢慢弯曲双腿,盘膝坐于地下。
仇玉冷哼一声,沉声道:“你坚信你的师弟会来救你,对吗?”
“不对…他要来就来,不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别撒谎了。”
仇玉敞开双腿,坐在地上,模样悠闲自在。
人傀妻子被搂抱怀中,他轻轻抚摸摩挲着傀身,看起来是如此恩爱和谐。
“你的师弟,定会来救你,冥冥之中,尽在他人算计之内。”
“你这话什么意思?”
风离皱皱眉,追问道
何为‘他人算计之内’?除了仇玉,还有其他敌人?
仇玉从怀中取出象棋棋子,展示在风离眼前,解释道:“我总觉得,我也好,臭小子也罢,都是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给我这枚象棋的人,便是执棋者。”
“我说过,我的卦术不过皮毛,而那位高人的卦术,堪称天下一绝,连国家兴亡成败都能算出。”
“他给我这枚棋子,告诉我天元宗禁地中藏有重生术,并非出自好意,定是有所图谋。当下情势,怕早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为了什么?”
仇玉摇摇头,“我也猜不透。”
“那,这个人是谁。”
“我不能说…无论他所谋何事,总归是有恩于我。”
(其实是亚子没想好名字。)
恩怨分明、挚爱深情……风离竟然觉得,仇玉不是彻底的邪魔外道……
郁瑶呆呆看着眼前。
她的记忆缺失了,从哪来,到哪去,都不记得了。
眼前被一片红布盖着,不能视物。耳畔是喧天锣鼓,悠扬唢呐,如丝如缕,热闹非凡,隐隐还能听到欢声笑语与祝福声。
她缓缓伸出手,想掀开头上的红布,看看四周情景。
忽地一人打落她的手,嗔道:“瑶儿,你在做什么,哪有新娘自己掀盖头的?”
“咦,师父?”
这个声音来自幽姬,是郁瑶最尊敬崇拜的人。
“师父,这是什么情况?新娘?我要嫁人了?”
郁瑶绞尽脑汁地回忆,终于想起她似乎与一人有婚约。
既然有婚约,那就不奇怪了,郁瑶脑中失去了大半记忆,只能盲目地接受现实。
“真是的,都要当妻子了,打起精神来呀。”
幽姬柔声的安慰,让少女安心不少。
原来是要嫁人了……可是,她要嫁给谁?郁瑶想不起来,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耳边忽然锣鼓声大噪,众人沸腾起来,郁瑶不知所措,慌张道:“师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