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花柳一怔,疑惑道:“你为何道歉?莫非是良心现,对自己的出墙行为感到惭愧?”
“你你你你不要胡言,我才没有红杏出墙!真是的……”
郁瑶声音渐低,她搂紧少年,将脸埋入他的肩头,深吸几下,再度道歉道:“对不起。”
“你到底为何而道歉?快说啊,我好急。”
“没什么的。”
郁瑶腼腆微笑,她心中所想,实在说不出口。如若她能明确表明心意,两人未来可能也不会闹得反目成仇。
……
仇玉冷冷掐着风离的脖颈,悬提空中,冰冷道:“你的师弟抛下你,和未婚妻私自逃跑了。”
风离嘴角溢出嫣红鲜血,她强撑着道:“我有办法…带你…去禁地里。”
“你有办法?”
“我也是…天元宗人…”
仇玉松开手,戏谑道:“你师弟似乎有不轨之心,对吗?”
风离跌落在地,捂着咽喉不说话,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别当我是瞎子,你们三人的暗中谋划,我看得一清二楚。”
仇玉的脸隐藏在脸谱之下,看不清表情,可风离莫名感觉…他在笑。
“纵横江湖多年,世人惧我,怕我,恨我,却不知,我只是个年少丧妻的可怜人。”
“可这重生术,多么虚无缥缈,苦寻二十余年,一无所获。对于这天元禁地,其实我并未抱有多大希望。”
“你的师弟暗中布局谋划,若是真能赐我一死,我也心甘情愿。”
风离思索片刻后,淡然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跟着我走。”
她在六樽石像前探查,看到了龙像与虎像,想起巡花柳那句‘龙争海,虎争山’,立刻知晓其中含义,走入龙与虎之间的甬道里。
……
巡花柳无比在意,郁瑶到底为何道歉,再三追问之下,也没问出什么,只能作罢。
又行良久,前方道路行至尽头,石室中再无六尊石像,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宽大铁门。
“生门,到了……推开这扇门,里面就是生门阵了。”
“师弟,我还没问你,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借刀杀人!”
巡花柳嘴角上扬,“时间紧迫,我粗略说明。天元禁地外,共设八阵以御外敌,破开其中之一,方可进入腹地。”
“我让风师姐为饵,引仇玉进死阵,进入死阵之中,唯有假死,方能破阵。而生门阵中,藏有一物,名为双生蛊。”
“双生蛊,分为子蛊与母蛊,下子蛊者,可得伪不死之身。下母蛊者,需以腑脏血肉养之,此过程,会受噬心钻骨之痛。”
郁瑶张了张嘴,难以置信道:“世上,有这等奇物?”
“这不是奇物,而是邪物,母蛊会啃食心脉内脏,使人痛不欲生…我们两人,各下一蛊,母蛊不死,子蛊不灭…你…你下……”
巡花柳犹犹豫豫,纠结万分,让郁瑶种下母蛊一事,实在难以说出口。
郁瑶看出他的苦恼,握紧双拳,主动请缨道:“师弟,若真有这等奇物,母蛊下给我。”
“嗯——”
巡花柳深呼吸几口气,缓缓推开铁门,“我们入阵吧。”
铁门受推,自行敞开,顷刻间狂风大作,门中爆出绚烂彩光,二人一阵晕眩,双双昏倒在地。
……
风离与仇玉沿着龙虎道行至尽头,面前出现一道铁门。
风离推开铁门,眼前豁然开朗,门内是宽广的长廊,紧接着长廊四壁上,幽蓝长明灯一盏一盏亮起,延伸向内,看不见尽头。
长廊阴风阵阵,一股刺鼻血腥味蔓延开来,风离皱了皱眉,决然踏入。
仇玉踌躇片刻,紧随其后。二人方行十步,忽地身上一沉,一股无形的力道挤压着身躯,力道微小,轻松承受。
又行十步,力道加重,仇玉转身欲退,就在这时,这股力道忽地增加千万倍,巨大的重力将他固定于原地,使其动弹不得。
仇玉恍然大悟,感叹道:“原来如此,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真是精妙的阵法。”
每行十步,便增加一倍重力,起初这力道轻微,不痛不痒,可长廊遥远,不见尽头,不知这压力能增到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