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又在刺激她。
“离就离!现在社会谁怕谁呢?谁离了谁都能活,说不定活得更好!散了正好,省得受这窝囊气!”
乔静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来。
女人的心,大海里的针。
诚如斯言。
谁能知道这根针在哪里呢,也许随着海流的漂动,它也在四处移动呢。
第二天是星期三,正是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时间,上午他们带上所有的手续,坚定不移地上路了。
粟粟不知深浅,也要跟着去。
她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只知道他们个个脸上青筋只暴,吵吵得厉害。
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
到了民政局门口,他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进去了。
粟粟张大着眼睛问任凭:“爸爸,这是什么地方?”
“民政局。”
任凭翁声翁气地回答。
“你们到这里干什么,是不是调到这里工作了?”
粟粟不解地问。
“来我问你,你是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乔静把粟粟拉了过去问道。
“两个都喜欢。”
粟粟不假思索地说。
“更喜欢谁?”
乔静引导着问。
粟粟看了看乔静的脸,说:“分不清。”
这孩子,还挺能,不管你怎么问,她就是不说更喜欢谁。
“你们是不是在搞离婚?”
粟粟又问。
“你怎么知道?”
任凭忍不住反问粟粟,他觉得一个八岁的孩子不应该懂得这么多。
“我们班有好几个同学的爸爸妈妈都离婚了呢。还有一个同学的爸爸给他找了个黄头妈妈,说话叽里呱啦,平时还老打他。有几次他在大街上都不想回家,在游戏厅玩游戏。”
粟粟说着她的所见所闻。
“这个同学叫什么?”
任凭忍不住问。
“叫刘波。是我们班有名的坏学生,学习差得很,还老偷人家的东西,拿钱让好同学替他做作业,我也替他作过。”
粟粟对这个同学很熟悉,说起来如数家珍。
任凭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打了一下。
他们边问边走,终于到了位于四楼的婚姻登记处的办公室。
一位约五十岁的戴眼镜的老太太正坐在那里填一张表格。
见任凭他们三口过来,透过眼镜的上框看着他们。
“请问办离婚手续是在这吗?”
任凭问道。
“是。先坐吧。”
老太太指着一排长条木椅说。
她将手头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放进桌子左边的文件夹内。
“都说好了吗?这可不是开玩笑,一定要慎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