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好高骛远了,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个固定单位,能正常下工资就行了。以后慢慢调整嘛。”
黄素丽斜倚在任凭的老板台的外沿说。
“这还差不多。”
任凭说。
这时候李南山打来电话说了明天的集合地点和时间,任凭顺便给黄素丽说了说,黄素丽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任凭这才感到内急,慌忙向卫生间跑去,等到站到小便池前掏自己的东西时,却感到一阵疼痛,原来是刚才和黄素丽亲热时的分泌物凝固了,使那个娇贵的东西沾在了内裤上。
任凭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崔子建向自己的办公室走来,因为任凭背光,所以崔子建并没有看见他,只是敲着任凭的办公室的门。
“我们报社社长交给我一个光荣任务,这直接影响到我的前途,所以你一定要给予高度重视。”
崔子建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别看他是个老实人,说话有时还真不乏幽默感。
“什么事呀,节都不让过了?”
任凭说着,给崔子建倒了一杯开水,有了东方建筑公司上次那场事,他变得成熟多了,他正在想着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是自己权力范围内的事,就给他办了,因为和崔子建的关系和李南山差不多,也许他也听说一些东方建筑公司的事情。
“哎呀,还是上次半夜里见到你时说的那事,本来第二天就要来找你呢,结果是主编他儿子出国了,身份证拿不出来,也没来。是这样的:主编在报社分了两套房子,想让给儿子一套,办到儿子的名下。你是管这个的,这个忙一定要帮啊,帮他就等于帮我,你看着安排吧。”
崔子建一口气把事情说完了。
他说到“报社分了两套房”
的时候,任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了,因为最近纪委和城建局搞联合清房行动,多占住房的都要交公,否则就要处理人。
这位主编大人消息灵通,想提前把工作做了。
但这事不是任凭一个人说了算的,同时有几个处室联合操作才能办成。
“子建,这事很麻烦,实话给你说吧,需要做工作。”
任凭坐到沙上说。
崔子建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说:“这个形势我们主编已经估计到了,这里有经费。”
任凭觉得崔子建也变了,在县里的时候,他也曾是愤世疾俗的人,说起腐败的事来恨得咬牙切齿,但是现在自己明显地做了帮凶,却也很自然,就像喝了口凉水一样简单了。
“这钱你先拿回去吧,等事情办完了再说。”
任凭说。
“不行,你必须收下。主编说,我必须把这钱花出去,要不就是我没本事。你看,你总不能让我落个没本事的罪名吧?”
崔子建实话实说。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放到这,多退少补吧。”
任凭把钱收了。
多退少补是客气话,这种事哪有退钱的道理?
“这是多少钱?”
任凭将钱放到抽屉里时问。
“一万整。”
崔子建随口答道。
“要打个收条吗?”
任凭开玩笑地说。
“好啊,就写上:“今收到办事款一万元整’,然后我再交给我们主编,恐怕他这次不说我没本事了,该说我神经了。”
崔子建也开玩笑地说。经过这么多天的事,任凭对此道已经很熟悉了,实际上办这些事的时候,当事人都是算过账的,比如这个主编,他肯花一万元来办这个事情,那这个事情给他带来的利益起码是三万或者是五万元,不然他是不干的。而对于任凭来说,付出的成本是违反一点原则,再就是要克服这种罪恶感,使自己麻木。
得到的是金钱,是出卖了手中的权力的所得。
但是这种出卖的风险和收益之间不成比例,所以才怂恿了这么多的官员。
中国目前的现实是,即是违反一点原则,办了一些不应该办的事,只要审批人不去计较,没有人去追究这些事情,纪委监察局只是对一些举报的事项进行查处,而对于审批过程几乎没有监督,何况有些事情本身就是模棱两可的,很难界定一个统一的标准,当权者本身的意见就是标准。
审计局只对各单位的账目进行审计,对审批事项也不涉及,有些事情是无法审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