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素丽问:“什么条件?”
任凭将嘴靠近黄素丽的耳朵小声说:“你和我在床上的时候。”
黄素丽双手抱拳向任凭打来,边打边说:“你好坏啊。”
任凭故作严肃地说:“别闹啊,巫山云雨马上就要来了。”
说着装作张牙舞爪的样子朝黄素丽扑过去,黄素丽双拳擂得更欢了。
他们正闹着,忽听外面有人敲门。
两人都象是蜡像一样僵住了,黄素丽正准备张口,任凭用右手食指竖在嘴上,做了个禁止说话的动作。
黄素丽又把嘴和上了。
那人敲了几声,见无人应声,又用手拧了拧锁的手柄后走了。
任凭这才觉得这样在办公室里确实不合适,于是就站起来,走到门前的穿衣镜旁整理了头和领带。
黄素丽也站在镜子前用随身带的小梳子梳理头。
一切收拾得像是正人君子模样了,才将门打开。
任凭又坐到老板台后面的皮椅上,恢复了处长的常态。
黄素丽也在沙上正襟危坐,像是来办事的客户。
任凭问:“明天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黄素丽却反问道:“都需要准备什么?我没出过门,连咱们省都没出过,没经验。”
任凭说:“也没什么准备的。也就是一些生活用品、衣服什么的,要带两件厚衣服,山上的温度又可能比较低。另外,再带上两把雨伞。喔,对了。”
任凭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抽出一千元钱递给黄素丽,“这钱你拿着,买件衣服穿吧。”
黄素丽不要。
任凭只好站起来走过去塞到她的兜里。
黄素丽说:“我不想要你的钱,要你的钱我们的关系就掺杂了别的成分了。我最讨厌的就是金钱交易。”
任凭说:“不能这样说。金钱本身并不代表罪恶,只是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罪恶,比如用它买毒品,用它买官职的时候。说到底是用钱人的罪恶。你就当是做兄长的对你学业的资助吧。再不然就算是借我的,毕业后挣了钱再还我。”
这样说着,黄素丽才勉强接了钱。
任凭回到座位上坐下,黄素丽站在老板台的对面,慢慢地从上衣兜里掏出两张纸来说:“凭哥,不知道这样叫你合适不合适。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来找了你。我真不想张这个嘴,但是我在这里实在是没有一点关系。”
“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没说的。不过有一点我做不到,你可别要我的头。”
任凭慷慨地说。
“要你的头咋了?你就不给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嘛,就是说爱情比生命还珍贵。”
黄素丽说。
“我不是那要爱情不要生命的人。生命都没了,还谈何爱情?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任凭自己也没有觉得,竟然和她讨论起了爱情。
到底他和她之间有没有爱情?
他说不清楚,恐怕黄素丽自己也不一定能说清楚。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吧。是这样凭哥,现在学校让联系工作单位,给了两张毕业生就业意向表。今年毕业生很多,加上往年没有安排的毕业生,所以竞争很厉害。我现在存在着两难选择,回老家吧,原来我也想过,但是看到毕业几年的大学生还在待岗,实在是没什么信心。即使那些安排了工作的,每个月也就是拿上二三百元钱的工资,连这里的一个普通的打工的都不如。就那还得交两万元的上岗费。想来想去还是请你帮帮忙。”
黄素丽说。
原来是这事。
任凭接过了黄素丽手里拿的那两张纸,展开后见是毕业生就业意向表,上面有工作单位盖章的地方,还有人事部门的意见一栏。
任凭沉默了,他知道这事非同小可,不是说句话就能办成的,何况现在各单位都是人满为患,自己的权利还不至于大到可以安排人的地步。
就说:“让我考虑考虑吧。同时啊,你也别把宝压在一个地方,还可以找找其他人,人才市场也可以去看一看。再者,这种事千万不要好高骛远。”
任凭说罢将两张表放进了抽屉里。
“你怎么和我们的辅导员说的一模一样,政治说教。”
黄素丽瞥着嘴说。
“政治说教有时候也有道理,并不一定都是大话、空话。就说好高骛远这一条吧,很多学生就有这毛病。我上学时有个同学的理想是当总理,结果到现在也才不过是个副科级,连长都不带。”
任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