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情愿做乱世的野兽,也不想过无聊的太平日子,他无法想像无兵无权,在女儿供给的房子内无所事事,终老一生的日子。
拔出配刀,打算自杀的郑芝龙直朝女儿冲去,与其歹活还不如好死,数十年刀头舔血的日子,他早已预想了会有这一天,只是想也没想到,是败死在女儿手下。
面对父亲突然不要命的这种打法,云仙手中箭一时不忍射出。
一射就连闪躲的时间都没有,会直接致父亲于死地。
“云仙!你不是成天喊大义的吗?既是如此,就打倒为父,成就你的大义吧!”
爹!
到这地步,云仙反而不忍放箭。
而守护着她的君莫辞则拔刀挡在她身前。
“开火。”
心下不忍,云仙犹豫再三的难题最终被青霭代为解决了,她指挥僚舰上登船而来的火枪队,在排射之中击倒郑芝龙这神州国的海上枭雄。
“砰!砰!砰!”
队列整齐的火枪队,瞄准自己的父亲射。
看着子弹贯穿父亲的身体,他的身体被打出多个血洞,云仙脸上淌下两行泪珠,黯然神伤的把父亲的尸体抱入怀中。
心下悲叹,为何竟然会变成这样,忠孝就无法两存吗?
击倒敌方总帅的当下,青霭本想下令割下其级,向敌军传阅招降的。
但是对方是云仙的父亲。
想到薰在黑田殿生死时情形,何况双方虽为联盟,云仙的兵力却比己方强一倍。
于情于理,青霭都不忍再为难云仙,只能改行下令扫荡残敌。
身为军师,其责任就是如何减少己方牺牲,增加敌人伤亡,自己被对云仙的同情所影响,让己方再枉送更多的人命。
自己做得对吗?
青霭自问却难有答案。
战况至此只余下收拾残局的工作,对敌方残部追击招降,拒绝的即加以歼灭。
就在云仙因父亲的死而伤心时,一直潜伏于郑芝龙军中的魔界战士出手了,他们选中获胜后大家戒备骤降的这个时机。
西宁由人类姿态变回黑猩鸟的姿态,手中月牙铲出匹链的光辉,刹那间连劈数人,直杀向青霭的所在。
看到此情形癸和薰全力赶回,同时以炎蛇和电箭抢攻,以图阻慢他。
可是对手是魔界战士而非人类,为免伤及己方,癸和薰被迫减弱火和电的威力。
而一般兵将,在西宁狂猛的力量前犹如狂风扫落叶。
几个起落间,他已冲至船楼,月牙铲正要劈向青霭。
就在癸的小军师面色大变时,薰双手一托让癸借力跃空急攻而至,凌空下扑的癸,火仓从后直迫西宁。
迫其非回身来救不可。
而西宁断然的放弃攻击青霭,用月牙铲硬接癸的雷霆一击。
强猛的力道,震得双方的手为之一松。
刚救下青霭的癸却感到背上如受雷击,强大的力量几乎把他整个人震碎。
从半空中掉到甲板下,昏迷之前癸最后看到的影像是手持地震锤的魔界战士。
考虑到之前的失败,劫后余生的西宁和贵阳放弃正面硬攻的做法,改采在战阵之间暗算癸的打算。
可是癸的身手不弱,纵然偷袭,其威力有限,只怕一击不成。
直到看到癸虽身在远处,但仍然以火仓的炎蛇来救,才使他们作出定计。
由西宁攻击青霭,引癸来救,贵阳再看准时机攻击。
癸在甲板上狂吐鲜血,口腔满是血水的腥咸味,完全失去了意识。
偷袭成功的贵阳和西宁急冲俯掠袭至,眼看癸要被他们打成肉浆。
他手中的火仓却变成人形,双手则化为刀,接过二名魔界战士的攻击。
银色的女体,以快比闪电的刀,织成一张刀网罩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