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女儿狙击的郑芝龙,身子左闪右避连闪二箭,才以准备射的箭矢,几下旋转,格挡接下来的三箭。
之后他奋起神力,全力一箭射出,威若炮弹的箭矢划过不足十丈的短距,炸得云仙本来立足之地木屑纷飞。
一闪而过的云仙,以如彩蝶飞舞的手法,只见她的衣袖有如从一变为十,如同蝶群凌空,手中连环出旋风一样的劲箭,带起一股股足以伤人的劲气,如天降陨石的轰在甲板各处。
郑芝龙虽然人到中年,快将近晚,但箭法不比正当盛年的时代差。
可是他却没有像女儿身边一样的同伴。
经由青霭的命令,郑芝龙其他直属舰艇被阻于外,两艘海龙的舰只更反包围动登舰战。
情况就像手指一样,郑芝龙一方像食指和无名指在夹攻中指时,又遭姆指和尾指的攻击。
烈炎一窜,电光一劈,郑芝龙必有属下死于癸或薰的刀下。
英勇的士兵虽然负伤犹自奋战不退,海龙的士兵却持量之优势,或二或三围攻上来,大势渐去。
箭筒中箭矢用光的郑芝龙,一面拔出女儿射在船身上的箭矢反击回去,同时抽空远看孔伪的援兵到达没有。
只是这一看,让他立时有所有希望于眼前灰飞烟灭的感觉。
孔伪舰队没有急驰来援,反而转向东方驶离战场。
他的幕僚虽然向他进言,现在参战即可在消耗战中重创敌军,将来国力远较海龙和云仙强大的新金国,就可编成新的舰队,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是孔伪却摇头道:“身为将领,自当爱护兵卒有若孩儿。我又岂能要手下儿郎去送死。胜负已定,为将之道,该退即退,徐图后计方为上策。”
典型神州国功利主义将领的孔伪,可不打算把手下兵力葬送于此。
现在投入进战局之中,不过两败俱伤。
对他这等将领来说,兵则是命,兵则是权,若然手中无兵,权力和地位也就化作虚无了。
孔伪的撤退,终于使郑芝龙军全面崩溃。
各舰艇能逃则逃,否则也降旗投降,若有仍然奋战的,莫不受到数倍之敌围攻,快将全数被歼。
曾经被誉为神州国海疆守护者的郑家军,分裂成投靠新金国的郑芝龙与联合海龙的云仙系。
这场参集外在因素的郑家内战,终于分出胜负。
“轰、轰、轰!”
战况到了最后的这阶段,一艘多处受损的郑芝龙军从残酷苛烈的海上混战中突围而出,驶近对五艘并列的舰艇进行无差别轰击。
让所有人在炮轰造成的波动中失去平衡,多数人倒卧船上。
让云仙与海龙一方的攻势暂时告终。
“芝龙,快上来。”
最后时刻出现来拯救的人,是郑芝龙的情妇浣西宁。
虽然她也拥有贪财爱美等本性,但是在这命在旦夕的败势之中。
她却没能放弃郑芝龙像孔伪一样率部下而逃。
郑芝龙虽是一代枭雄,对家人却珍护有嘉。
为了爱自己的男人,浣西宁不顾性命安危,冒死来救。
“不必了!舰队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何意义。你传令残余兵力投降吧!”
想不到率大军来此,竟会落到这般田地,心下嘘唏的郑芝龙仰天长叹。
身为海盗,以追求财宝美女为乐,一生驰骋于海上,中年后受日月皇朝招安,权势更上层楼。
想不到晚年一切会败于女儿手上。
也好,云仙终日说着大义,就让自己来成就她的大义吧!
“芝龙,别丧气!胜败乃兵家常事,来日方长呀!”
“我意已决。西宁你不愿降就逃吧!去追求另一个能给你幸福的男人。”
在情妇的痛哭声中,看着她被部下拉下去,舰艇掉头在围攻中逃去,郑芝龙回面对女儿。
郑芝龙想不通,为何狼父虎女。
自己是纵横汪洋狠毒狡诈的海盗,女儿却偏偏是以国家民族为己任的虎将。
看在父女之情上,现在若降,还可以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