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陈晶露头一转说:“我们走……赵才!取船。”
众人都是微楞,陈晶露这么怒气冲冲的闯来,就是要陈康通知皇上这么一段话?
又为什么要四日后才能上禀?
众人狐疑的当口,赵才却是更糊涂了,怎么自己沦落到当船夫了?
明明有艘舟上还有个舟子的啊?
打昏他吗?
不过赵才自然不敢违令,索性掠到铁珊珊划来的那艘扁舟,一手握起了尾桨,而陈晶露也缓步出了凉亭,向着扁舟走来,墨琪、梦羽、归勇自然在其身后尾随。
就在众人走近岸边,尚未上舟时,另一艘船上的舟子忽然一歪,彷佛神智突失的就这么向着水中倒去,赵才距离最近,他连忙挥手一推,一股劲风将舟子身子一侧,总算没摔入水中,只摔在扁舟上,看样子是昏了过去。
没想到左督国王府中的舟子这么不济事?忽然就晕了?赵才正在瞪眼,却听扑通、扑通的声音,却见铁珊珊、陈儒雅、陈儒庸三人同时栽倒。
亭中本来笑脸送客的陈康蓦然大声说:“你……好……”
话未说完,陈康蓦然往前直跃,向着陈晶露扑来,途中一根亭边大柱阻路,陈康单指一挥,空中蓦然传出哔哔啵啵的爆裂声,陈康身形未至,那根大柱蓦然从中腰炸开,在木屑纷飞、焦味四溢间,陈康从中一穿而过,倏忽间已经接近了岸边,劲力直逼陈晶露。
陈晶露面色一凝,左右双手五指蓦然聚合成锥,同时往前一提,气劲立即往前激射,迎向陈康的指力,正是陈晶露传授墨琪、梦羽的功夫──“群蜂指”
。
两方劲力都十分迅,一瞬间已经在半空中相遇,陈康不愧身为诸王之一,两方劲力一碰,一股焦热味大炽,陈晶露的指力立即向后消融,眼看劲力就要逼到陈晶露身上,众人可不能就这么眼看着陈晶露中招,归勇、墨琪、梦羽、赵才同时都抬起了手,预备合力接下这一击。
但就在这时,飞到半空的陈康双眼神光一散,整个人劲力一消,从半空中坠了下来,陈晶露总算也抵住了那股残余劲力,但两手却是往后急振,脸色有些难看。
而归勇不待吩咐,跃出一把接住了陈康,就在这时,那个少了根大柱的凉亭蓦然一歪,轰然倒地,还好这时亭中已无旁人,不然恐怕是凶多吉少。
归勇将陈康安置在铁仇之旁后,众人依序上了扁舟,赵才不敢迟疑,急急的催动着尾桨向着岸边急划。
这下事情闹大了,不知道闯不闯的出“左督国王府”
?
果然那几声大响是会引人注意的,赵才才刚划到岸边,就有一队都卫军从假山后转了出来,望着众人怔,陈晶露也不答话,率先往前便走,众人也只好硬着头皮跟。
没想到陈晶露距那队官兵还有十余公尺远的时候,那堆官兵就一个个自动倒下,陈晶露看也不看这些人,自顾自的向着来路而去。
除归勇外,赵才、墨琪、梦羽都是第一次见识陈晶露迷药的威力,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陈晶露迷倒的?
至于自己这一行人怎么没事,三人可是苦思不透,只好面面相觑,暗自咋舌不已。
陈晶露毫不停留,就这么一路走出去,直到左督国王府大门口,一路上少说也迷翻了百余人,倒在屋里的就不大清楚了,赵才咋舌之余不禁自忖,还好从来没得罪过王妃,不然怎么死的都弄不清楚,看来这些人不倒个三天三夜是不会醒来了。
走出了大门,里面一丝动静也无,陈晶露这才止步,微微低着头吐纳了起来。
归勇一见,立即赶上两步说:“赵才,去牵龙马,我们为王妃护法。”
梦羽与墨琪一怔,连忙与归勇围成个三角形,护卫着低头吐纳的陈晶露。
原来施放迷药也要用功夫的?
还是刚刚接了那一招有些不妥?
赵才连忙牵过众人来时所骑乘的龙马,心里却又觉得奇怪,怎么龙马也没事?
回头一望,大街上的人来人往,还不是一样活蹦乱跳?
看来陈晶露已经收功。
不过她这么一直杵在别人大门可不是办法,赵才正慌时,却见陈晶露头一抬,苍白的脸上有些担忧的自语说:“陈康的‘焦雷指’功力又深了不少……我们回去!”
同时已腾上了龙马,向着皇城骑去。
五人刚要进入皇城,却听得城北起了一声声紧急的号角声,还有警炮大作,同一瞬间,大街上所有人脸色都是大变,立即加快了脚步奔行,四面的龙马蹼拍击地面的声音也闷闷的响起,似乎周围有许多的官兵在移动着。
这下糟了!
赵才连忙策马快跑,八成是陈康那死老头忽然又醒了过来,正率兵来追,却要快些赶回“馨云殿”
,那儿还有一万兵马保护……
不然陈晶露的迷药再厉害,只怕也没带这么多。
可是赵才忽然现其他人都没跟上自己,百忙中一回头,却见城北一缕黑烟向上直飘,陈晶露等人也正望着那缕黑烟怔。
赵才这才会过意来,大声的说:“叛军来袭!”
赵才吼归吼,却是没人理会他,只有墨琪还回头瞪了赵才一眼,眼中担忧还多于生气,赵才一怔间转念一想,什么时候不好选,竟在叛军来袭前一刻把左督国王府的大半人迷翻,那可是糟中之尤,这下该如何是好?
牧固图纪元一二o一年十四月十九日
“定疆!”
打开铁制窗口,陈东立直着喉咙喊:“有没有听到?”
徐定疆的窗口早已打开,他懒洋洋的说:“有啦……”
以他们的功力说来,凭藉内劲打开窗口并非十分困难,不过这可不能给两位供奉知道,否则两老带个锁来就麻烦了。
“真够倒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