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刘然脸色微变,轻斥说:“你枉为四大龙将之,居然向朕要胁?”
这时刘芳华正缓缓的醒来,恰好听到最后的两句话,她这时浑身乏力,加上何威凡手掌不轻不重的捏在她玉颈左右血脉之上,刘芳华自然不敢妄动,不过她的个性素来强硬,也不管何威凡提出了什么要求,当下便破口大骂:“何威凡,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来?”
“三公主见谅。”
何威凡面含悲痛的一笑说:“何威凡死前能为皇上做点事,也算是死的值得了。”
刘然不由得有些感动的说:“何龙将,现在白龙将手下均已被逼至北面,朕的安危你可以不用担心,有什么事,就先放下芳华再说。”
“不。”
何威凡面色凛然的说:“皇上,您是个仁民爱物的好君主,但罪臣也深知皇上的脾气,罪臣既犯此事,皇上是不会再信任罪臣了,罪臣要在授之前,亲眼见到白家余孽死净,不然罪臣死后也无面目见先皇。”
刘芳华这段话可听的一清二楚,她虽然人在何威凡手中,却依然斥骂说:“你别胡说,我当时便在南角城,曾亲眼见到白浪杀伤白家余孽,并与定疆同陷入白家余孽所策划的计谋中,若不是他两人命大,这时候都早已命归黄泉。不只如此,他们还击破了白家的奸计,保住了南角城,你这些危言耸听的话骗别人可以,可骗不了我。”
易岚想起这件事,跟着点头沉声说:“三公主说的对,当时属下也在南角城,击退木蛇联军此事,白龙将确实付出了极大的心力,也曾几次在死亡边缘打转,臣下亦可作证……何兄,还不快放了三公主?”
这段往事,刘芳华一直没时间向刘然禀报,这时听刘芳华、易岚相继言,刘然刚刚对白浪兴起的疑心自然散去大半,他目光凝住在何威凡身上,沉声说:“你还有什么话说?莫非你只是故意拖延时间,想与什么人里应外合不成?”
何威凡却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话,一时间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望着四面皆是敌意的目光,他不可置信的抬头仰望天际,艰辛的说:“莫非……我真的错了?”
捉着刘芳华的五指不自禁的微微松开了些。
刘芳华的功力本较何威凡差不了多少,不然也不能身任护国使,虽说这时她身体的不适尚未完全复原,但一感到颈上的压力略松,刘芳华劲力一迸,整个人急欲弹身闪开何威凡的掌心。
何威凡一觉手中有异,月华剑立即一个回扫,一片光华如雪的剑光立即将刘芳华弹出的身影拦下,左手毫不迟疑的又向着无路可进的刘芳华擒拿。
刘芳华这么一动,一直没说话的白浪立即动了起来,经过了这段时间,他的内息已渐渐凝聚,更早已凝聚了爪力相待,眼见机会一来,白浪右爪突现青影,目标物正是月华剑。
月华剑与青灵爪正要相遇时,先一步闪至侧面的刘然终于出手了,只见他右手破空一划,一股削利如刃的掌力破空劈出,随着划开空间的锐啸声,迅疾的向着何威凡激射。
但月华剑毕竟是神兵,在何威凡的手中又比在刘芳华手中威力还大,何威凡两面一迎,将白浪的爪力,刘然的掌力同时破开,左手将刘芳华重新捉住,跟着大喝一声:“住手!”
白浪与刘然投鼠忌器,只好同时停手,何威凡有月华剑在手,想救出刘芳华是不可能的事,刘然终于忍不住气急的说:“何威凡,你难道不怕连诛九族?”
“诛九族?”
何威凡脸色痛苦的仰天长笑说:“这也要皇上回得了都城才行。”
“你是什么意思?”
刘然的脸色大变。
白浪听了却也是心里一惊,一开始他认为何威凡必定已与刘礼私通,后来才以为是自己误会了何威凡,没想到何威凡这时又冒出了这一番话,莫非他还是与刘礼有什么关系?
何威凡目光转向白浪说:“白浪,三公主与易兄弟说的都有道理,但我还有个直接的证据。”
“请说。”
白浪平静的说,反正要来的终究会来,还不如让他爽快的说出口。
“你向不用剑,也不知从哪里学了一套爪功。”
何威凡沉声说:“但你的部属却有许多人用剑,而且用的正是破天剑法,这件事你如何解释?”
白浪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正沉吟间,刘然目光已经转过来,面色严肃的望着白浪说:
“白龙将,此事当真?”
白浪还没说话,何威凡掌下的刘芳华已经先叫了出来:“这该问陈彤、陈广他们,这些人又不是白浪招募而来的,白浪怎么明白?”
“好了。”
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刘然一个头两个大的挥挥手说:“何龙将,我念在你一片忠心,这件事就先罢了,朕答应你暂时不用白浪的部队当亲兵,这样你总放心了吧?快放了芳华。”
“不行。”
何威凡焦急的说:“就算白龙将不算在内,皇上先剿灭了那三百人再说。”
“你简直得寸进尺。”
刘然不悦的说:“你非得给我一个理由不可,否则若冤枉了他们,朕何以对天下?”
“皇上,罪臣现在不能明说。”
何威凡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但若皇上下不了决定,战祸却是迫在眉睫。”
所有人都听了出来,何威凡是话里有话,刘芳华一怔之下,也不管自己仍在何威凡的掌握中,硬转回头开口便说:“二叔怎么跟你说的?”
何威凡一怔,吞了一口口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刘然火上心头,大喝一声:“何龙将,老二当真跟你说了什么?”
何威凡挣扎了片刻,终于吐出话来:“昨晚……唐龙将替神山卫国使传话给罪臣……说为了不负先皇在天之灵,卫国使绝不会让白家余孽走出这片丘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