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怀疑的泪水滚滚而下。
“华高。”
她不知该说什么。
他,一脸的破碎。
她抚揉他脸庞,他下颚──下颚因初生的胡茬而显得粗糙,她想安抚、平伏他。
当她吻他眼睛与睫毛时,他僵住,她的唇被刻上,他的泪痕。
她吻他另一只眼,他眉毛与脸颊时,他僵硬依旧。
她把前额枕在他胸前,感觉他痛苦呼吸引的胸膛起伏。
她把整个身体贴上他的,双臂缠上他后背。
活像拥抱一尊内裂的雕塑──他胸膛无序的升降,抖的呼吸,他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华高,我保证。我跟你在一起,我看着你,爱抚你,所有我记得的,所有我感受到的,都是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我们是……”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唯有用唇封来填补那缺口,她吻他,好让他知道,好抚平他的伤痛,让他明白,她对他的一切感觉都是美好、温暖的。
那是个柔软的甜吻,而他在战抖,他的身体颤栗在她身下。
当她后撤看他时,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害怕,那样的受创,但她很肯定自己能帮他越过这一切。
让他明了,宠爱他,抚揉他的头与脸颊,她再度吻他,她的每一个内里均升起温暖、爱怜,希望能扫走他的愧疚。
他任她,任她跨坐到大腿上,任她的唇分开他的,任她吮吸他唇瓣。
他仍在颤抖,但顺从,当她的手指耙梳过他密,抚摸他颈项、肩膀,他手臂。
顺从,当她把他的手引到她腰后。
他的手就停在她腰际没动,但终于,他终于回吻她。
没作寻觅,只甜美地回应,她唇瓣、舌尖的挑缠。
当德芬停下,看他,华高深凝着她,仍然不确定,他的眼睛依旧通红,但泪已停歇。
当她微笑着看他,用盈满期许的温热眼波告诉他,他的喜悦就是她的幸福,他试探性的回她一个浅笑。
“碰我。”
她吐语,极彻渴望感觉他,他更多的投入——
感觉彷若千年,她等待着,看他是否愿意。
漫长的期待过后,她终于感到他厚实大掌循她背梁的轻抚。
她再吻他,他再度接纳。
当她抚揉他下颚、面颊,描摹他耳缘的形状,第一次,她觉自己可以探索他,用手指去描画他。
他的手潜进短袍内,火热、轻柔地抚梳她背部,沿脊椎爬挲而上,再缠划过肩胛。
只这纯真、温文的触碰,已烘热、软化她。
停下那吻,她给他深凝、给他浅笑。
他气息微变,在加快。
现在,他张唇的方式让她联想到的只有想望,而非惶恐、惊惧。
当他回以微笑,殷切的喜悦击退忧伤、疑惑,击退她害怕两人间再无交集的恐惧。
她期盼更多的愉悦,他更多的碰触,还有更多的他的身体。
她把薄袍掀翻过头,脱下,扔到沙角落。
当她的吻重又俯降而下,他再次颤抖,他的呼息变得粗浅、晦涩。
抵着她的胸膛,触感是那么的火热、顽硬,她更压近娇躯,喜爱他胸肌为呼吸引的起伏,喜爱贴着她出的,他‘!─!─!’
的快心跳。
绵吻,她渴望他的碰触,期望他能罩托她臀肉,爱抚她大腿,用食指摸索她小腿肚,触抚她小腹,捻弄、掂托、爱揉她胸乳。
但他只搂着她,更近地。
一只手搂缠腰际,另一只搭在她肩上。
越搂越紧,让她有刹那的呼吸困难。
她能感到他硬顽的勃起,卡在两人下体间。
他的搂抱,更近更紧。
然后,他把唇抽离,她能感到他的气息吹打过她脸孔、耳朵,再轻卷过她梢。
“我不能,德芬。我很抱歉──对不起。”
他仍旧牢固的紧搂着她,教她呼吸困难。当温暖的水滴落到她裸肩上,再沿臂膀下滑,她能感到他胸膛痉挛式的抽搐。
好一会儿后,他轻把她抬离自己大腿,站起,隐没进卫生间里。
德芬隐约听到被抑制的呜咽,直到花洒的水声把它们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