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喜欢我。”
她笑:“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我要考虑一下。”
“也对。关西第一美男,嗯,果然是很难上手。”
********************
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很难上手。从前我上过很多女人的手,却没有一次出一个晚上。那次我对小百合说要考虑一下,其实我是认真的。
我想她不会不知道。
像她这样厉害的女人,很少东西可以瞒得过她。而她说的那个地方也是很迷人,虽然空泛,至少好过“大东亚共荣圈”
的资票。
我们这些日本人,从小信奉天皇,每天每天高唱着“君之代”
,直至热血沸腾。为了君国的理想,前仆后继走向沙场,战死都作成荣耀。
我听小百合说了很多,虽然化解不开那些宏大的是非。却忽然开始理解天照,虽然他到死也没有搞清楚。
小百合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她说古早时候在中国,有支外族叫匈奴。
匈奴来攻打汉室,就被斥为侵略。
最终汉室灭了匈奴,收纳他们的领土,却被书为扩张版图的民族大义。
“同样行为,若加以不同描述,似乎就变得不太一样。”
“你什么意思?”
“是是非非决定不了历史,历史才能决定是非。所以,”
她说:“秀树君,关于这些,我们就不要去想。今天的计较,也许往后面目全非。”
“那也是。不如我们做爱。”
“就快十二点,要么改天吧。再说我也累了。”
说完她趴下床前假寐。额头枕在我的肩,幽幽的呵气吹在胸口,令我一阵阵微微的痒。我知道她在等。
墙上悬挂着青天白日旗,秒钟滴滴答答作响。两个日本人,静在房间一动不动。直到钟声敲响的时刻,我们就开始做爱。
********************
从前我听菱香说过:无论再危险的女人,只要她和你做爱的时候,她就卸下所有警戒;前提是她爱你。
我记住她的教育,今番施展在小百合的身上。
看来小百合真的是很爱我,因为我吻她的时候,她一直是闭着眼睛。
很轻易脱掉她的裤子,卸下腰带上她的手枪。
“你想怎么样?”
“你是大和民族的奸细,我要把你交给皇军。”
“可是……我救过你。”
“我记不起来了。”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还是做了。
多年以后,我一再回忆这个场景,眼前赤裸的女人,冰冷的枪,她的衬衣被我撕烂凌乱,露出晰白的乳房,喘息令锁骨起伏。
她睁开眼睛,痴望着冷冷的枪口。
枪上了膛,就退不回去。
“那我们……做完这一次,好不好?”
我拒绝了她,我将阴茎抽出来,涣散的精液溅落在大腿深处肌肤,看上去很稀薄。
其实我也期望善终,然而面对她这样的对手,转机稍纵即逝。
如果你问我爱不爱她,我想我一样拒绝回答。
既然国族的大义、是非的立场我们都无法界定;相爱那么淫巧,你要我怎么换算?
“你把衣服穿好。”
“你要带我哪里?”
“大日本皇军宪兵司令部。”
“秀树君,这里就是。不信你看那张桌,那是不是池田大佐那张,只不过墙上的『日之丸』换成了『青天白日』。”
“你这女人,休想骗我。”
“八月日本原爆,两枚核弹落在广岛和长崎。之后没多久,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我怕你伤心,那时没有告诉你。”
“休想骗我!”
“真的,不信你带我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