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做出了我认为最正确的举动:视而不见。
——反正我是木头我是木头我是木头我是木头。
平常就比正常人迟钝五十倍以上的我两眼视力不过中等偏上不用带眼镜但走路也没少撞过墙,既然如此也没有人强制要求我一定要在虽然有满月照耀但仍是一片黑暗能见度低下而且草木多多的庭院中现在日光下是火红皮毛格外醒目但在银白的月光中却明显看起来有点泛蓝的九尾狐狸吧?
反正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更何况现在身着浴衣靠在廊边柱子上喝茶的雪是那么的养眼,我又何必去招惹一个我绝对无法反攻成功的强势妖怪——似乎在若实姐和老哥面前是一点也不强势啦——的妖怪呢?
拿起一片西瓜优雅地吃着的雪似乎也没现或者说是不愿意现或者说是现了也不想搭理就和我一样采取忽视。
我看着那吃西瓜也能吃得让旁边的人看得赏心悦目感动地眼泪花花直流的绝世美人,觉得再不开口打破一下现在已经完全成为无声画面——虽然的的确确是让任何人看到以后在未经大脑处理的时候就直觉地反应出‘绝美’这个词的画面——的氛围实在有点不大好,于是思虑再三道:“雪,明天好像附近的神社要举办庙会耶。”
老实说在庙会和地震次数差不多的日本这种随处可见不管去哪不论何时尤其在夏天容易碰到的乡村级别的庙会真的比不上什么大寺庙大神社的著名祭典,完全等同于小商贩在神社前摆摆摊位的夜市。
但今天被强制要求坐老哥的车回来的我在路上瞄到这一海报的时候就在脑海里留下了强烈的印象,到现在能想出来的话题也就是这个了,谁叫乡村生活比较无聊呢?
“庙会?”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雪似乎挺感兴趣。
“嗯,庙会。似乎还会放焰火。”
我努力地回忆着海报上的内容,道。
“听起来似乎满有意思。”
“不就是普通的庙会吗?”
“我以前,没去过庙会。”
雪优雅地把西瓜皮丢回空盘,再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道。
“咦???!”
我原以为天天和妖怪打交道的操偶师应该很熟悉这种民间活动了啊?
怎么会没去过呢?
就算是工作也应该会有沾边吧?
“是真的,我从来没去过庙会。”
“连工作时都没有?”
我的惊讶值再度攀升至一个新的高度。
“没有。因为各种原因都没去成。”
看雪那副有点伤感地感叹,我觉得再追问下去未免太不体谅他人还是就此打住为妙。
“那明天晚上我陪你去吧!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人偶戏呢!”
觉得自己似乎在跟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介绍闺墙外的世界,我的兴致也上来了。
“真的?那太好了,橘子!”
雪笑的天真无邪但下一句话不知为什么让我有点心寒:“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吧?”
虽然我很想干笑两声了事,但如此回避问题岂不是更会让千千万万的读者们认为我是百分百的小受角色?
不行,为了我的终身大事和反攻大计着想,这种时候当然要正面应对。
“算吧。”
我回答道。
扑通。
我的眼角余光瞄到那只九尾小狐狸似乎脚一滑跌到院子里的水池去了。
雪更加高兴地握住我的手道:“那我们就早点睡吧。对了,夏木,你还没给我介绍你的房间。”
“等等,雪……”
你的老哥掉到水池里了耶!
不去救他真的没关系吗?
虽然我们家的池塘不像天狗大叔家的有养连相机都吃的食人怪鱼,但是感冒了也不好嘛,不应该把它拣上来比较好吗?
但是在我说出这些话之前已经被雪那强劲的手力给拖上了楼。
不是我不救你啊!
黧,就算你的狐狸形态再怎么可爱我都没办法帮你了,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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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一醒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放大版的级美形青年睡的正香的画面。
因为我们家仍是传统的旧式房子,所以还是每天晚上在塌塌米上铺上被褥睡觉,也多亏如此我的小房间内才可容纳的下多出来的一个虽然纤细但占物空间仍是很可观又不能变狐狸的半狐妖。
昨晚老妈很殷勤地帮我们铺好了两床被褥以后带着坏笑回房后,雪倒是信守承诺没对我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睡前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失足滑落水池的黧,只是想想堂堂一只九尾狐妖没那么容易在水深不过一米的池子里淹死——更何况还有天狗和狐狸婆婆在,昨天把黧救走弄掉符咒然后再送回来估计都是他们做的。
对了,既然我已经答应和雪交往,那是不是说那个什么狐狸之间的争夺战就已经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