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总。”
陈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冰,强行打断萧军的狂笑,“公司股价暴跌,市值缩水近3o亿美金,这不仅关系公司声誉,更直接影响所有股东利益,包括您自己!我们现在最紧迫的是,如何应对?如何向董事会交代?如何稳定市场和投资者信心?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我为什么笑不出来?”
萧军猛地收住笑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主任,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得意光芒,“你是不是觉得股价跌了,我这个手握不少公司股权的大股东就该哭爹喊娘?就该如丧考妣?呵呵!愚蠢!肤浅!”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跌了才好!跌得越狠越好!你懂不懂什么叫抄底?!什么叫低位吸筹?!现在股价跌成这个鬼样子,正是我大举买入的最佳时机!用更少的钱,买更多的股票!懂吗?!只要我手里的股权比例足够高,我这个总裁的位置,就谁也动不了!谁也掀不翻!”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力挽狂澜、大权在握的景象:“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谁让你半夜三更跑来打扰我的?明天不用上班了吗?滚!别在这耽误老子睡觉养精蓄锐!”
他一边吼着,一边粗暴地推搡着陈主任,将其硬生生推出了房门。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萧军用尽全力狠狠关上,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快和现实都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萧军脸上的疯狂亢奋并未消退,反而因为赶走了“烦人的苍蝇”
而更加炽烈。
他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赌徒见到绝佳赌局时才有的贪婪光芒。
他几步冲到床头柜前,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迅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是我!”
萧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压抑不住的兴奋,“听着!明天!不,是今天!北美早市一开盘,立刻!给我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金,逢低吸纳!全力抄底小神童的股票!我只有一个要求:买!狠狠地买!有多少吃多少,清楚了吗??!”
在萧军此刻被贪婪和权力欲彻底烧昏的头脑里,股灾不再是灾难,而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
他幻想着利用这暴跌,以极低的成本疯狂增持,一举巩固自己的控股地位,将总裁宝座焊死在身下。
至于那3o亿美金的市值蒸?
那不过是纸上富贵!只要股权在手,只要他还是总裁,一切都会回来的!
第二天,北美时间3月14日。
纳斯达克指数并未如萧军一厢情愿幻想的那样触底反弹。
恐慌的情绪如同附骨之疽,继续在市场上弥漫。
开盘后,指数再次下探,虽然跌幅没有前一日恐怖,但阴跌的趋势如同钝刀子割肉,更加令人心慌。
萧军派驻在纽约交易室的心腹操盘手,看着屏幕上小神童股票那依旧绿油油、萎靡不振的走势图,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并非萧军那样的赌徒,他有着职业操盘手的敏锐和谨慎。
在按照指令“狠狠抄底”
,动用了近1亿美金,却现买盘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阻止股价的颓势,反而自己成了被套牢的对象时,他感到了巨大的危机。
他立刻拨通了越洋电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老板!情况不太对!我们按照您的指令已经买入了近1亿美金,但…但股价根本托不住!抛压还是很大!纳指还在跌,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停一停?观望一下?或者……改变策略,再继续等一等,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我,我感觉还有下探空间。”
电话那头的萧军,此刻正坐在公司总裁办公室那宽大却冰冷的总裁椅上。
前一晚的疯狂亢奋,在接到这个电话时,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掉了一大半。
他听着手下焦急的汇报,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同步显示的、代表着自己身家性命的小神童k线图那刺眼的绿色,一股冰冷的、从未有过的恐惧,第一次真正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有点懵了。
事情的展,似乎和他预想的“抄底良机”
完全不一样?
股价没有应声而涨,反而还在跌,还在继续下跌,且跌的有点太狠了
“呃……”
萧军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昨晚那种斩钉截铁的豪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样……这样吧……”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你拿主意。抄底……还是要抄的!必须抄!这是我们翻盘的唯一机会!但是……可以先……观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