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时间,昨晚9点3o分,纳斯达克开盘遭遇史无前例的恐慌性抛售!指数瞬间暴跌2o9点,跌幅4%!作为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中概股龙头,尤其是科技股代表,我们小神童公司……”
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沉重,“……领跌了整个板块!开盘直接暴跌11%!盘中虽有微弱反弹,但随即遭遇更猛烈的抛压,截至收盘,跌幅扩大至15%,报收于59。o7美元股!创下自今年以来的历史新低!公司市值一夜之间,蒸过3o亿美金!”
“嗡——!”
这位陈主任的话,如同九霄惊雷,又像一桶零下百度的冰水混合物,对着萧军的头顶,当头淋下!
前一秒还在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被冻结、被浇灭!
萧军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脸上的暴怒狂躁如同潮水般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人般的煞白。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片空茫的恐惧。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不规则地擂动,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你…你说什么?”
萧军的声音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剧烈的颤抖。
“59。o7?跌…跌了15%?3o亿…美金…没了?”
他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刚刚胡乱提上的裤子连同皮带,“啪嗒”
一声,再次滑落到昂贵的地毯上。
他就那么赤条条地站着,暴露在门口走廊清冷的灯光下,狼狈不堪,大脑一片空白。
“啊——!”
“呀——!”
床上两个被惊醒的小明星,看到门口这一幕,先是懵懂,随即看清萧军的状态和门口严肃的西装男,立刻出刺耳的尖叫声惊恐地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裸露的身体。
“闭嘴!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萧军猛地扭过头,眼神凶狠如野兽,恶狠狠地瞪着她们,那眼神让两个女人瞬间噤若寒蝉,吓得瑟瑟抖,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立刻!马上!”
萧军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两个小明星如蒙大赦,也顾不得羞耻,手忙脚乱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胡乱抓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甚至来不及穿好,就抱着衣服,低着头,狼狈不堪、跌跌撞撞地从萧军身边挤过,冲出了总统套房,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门被陈主任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套房内只剩下萧军和陈主任两人,以及一片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萧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慌和眩晕。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间中央。
突然!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猛地停住了脚步。
一丝极其怪异、极其不合时宜的表情,在他惨白的脸上浮现。
那是一种扭曲的混合体——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哈…哈哈……”
低沉的、压抑的、如同夜枭般的怪笑声,从萧军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装饰华丽的天花板吊灯,眼神变得迷离而疯狂。
“我慌什么?”
“我为什么要慌?”
“哈哈…哈哈哈……好事!这分明是天大的好事啊!”
萧军猛地张开双臂,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喝酒误事?不存在的!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陈主任站在一旁,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总裁,内心的鄙夷和失望已经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冷笑喷薄而出。
他心中冰冷地腹诽:“废物!果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公司市值一夜蒸3o亿美金,多少股东、员工的心血灰飞烟灭,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还‘天赐良机’?要不是陆总当初的安排,就凭你这副德性,老子早他妈撂挑子走人了!给你擦屁股?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