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万一真的有用呢?
“陈副总…那位大师…真的灵吗?”
马秀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和希冀。
陈芳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灵!绝对灵!我这就去联系!包在我身上!价格也绝对公道。”
于丽得知这个消息时,陈芳已经兴冲冲地去“安排”
了。
于丽冲进马秀兰办公室,急得脸都白了:“兰姨!您怎么能信这个?!陈芳她什么心思您还不清楚吗?她巴不得公司乱起来!请法师?这要是传出去,明珠姐的脸往哪搁?公司还怎么在业界立足?而且这对明珠姐的病情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她最排斥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了!”
马秀兰被于丽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被质疑的烦躁和一种“你不懂”
的固执:“丽丽!我也是为了明珠好!为了公司好!就试试,万一有用呢?医生不也治不好吗?现在公司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我不求别的,就求个心安!你别管了!”
“兰姨!您这是糊涂啊!”
于丽痛心疾,却无法撼动马秀兰被恐惧和流言侵蚀的决心。
几天后,那位被陈芳吹得神乎其神的“大师”
,带着两个小徒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殷明珠的VIp病房外。
大师身着道袍不伦不类,手持桃木剑,仙风道骨装模作样地捋着胡须。
那阵仗,立刻引来了医院走廊里不少人的侧目和窃窃私语。
于丽挡在门口,脸色铁青:“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你们不能进去!”
陈芳在一旁帮腔:“于特助,大师是来帮殷总的!你别耽误了殷总康复!”
马秀兰从病房里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紧张和期盼,对于丽说:“丽丽,让大师进去看看吧,就一会儿…”
“兰姨!”
于丽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让开!”
马秀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一刻,她似乎找回了某种“家长”
的权威。
病房门被强行推开。
殷明珠半靠在床上,正在闭目养神。
她这几天在药物控制下,情绪稍稳,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但精神依旧极度疲惫和脆弱。
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刺鼻的香烛味、以及那身扎眼的道袍,让她瞬间警觉,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锐利地扫向门口。
“妈?他们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意。
“明珠啊。”
马秀兰连忙上前,带着讨好的语气,“这是妈托人从港城请来的大师,可灵了!来帮你看看,去去晦气,你很快就能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大师开始。
那大师装模作样地环视病房,口中念念有词,突然脸色一变,桃木剑指向殷明珠:“呔!好重的阴煞之气!果然有邪祟缠身!”
说着,就示意徒弟点燃香烛,挥动桃木剑,绕着病床开始又跳又唱,口中喷出“圣水”
,抓起一把糯米到处乱撒。
刺耳的念咒声,呛人的烟雾,神棍的装神弄鬼,还有母亲那愚昧而热切的眼神……这一切像无数把尖刀,狠狠刺向殷明珠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她所坚守的一切理性、尊严、对事业的掌控、对“迷信”
的鄙夷,都在这一刻被当众践踏得粉碎!
尤其在自己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被自己最亲近的母亲,以“为你好”
的名义,带来这种侮辱!
“滚…滚出去!”
殷明珠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强烈的颤抖。
“妈!让他们滚!”
她猛地看向马秀兰,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失望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痛楚。
“明珠,忍一忍,大师是在帮你…”
马秀兰试图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