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安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赵铭继续说:"
远星科技现在的估值,比三年前缩水了百分之六十。核心人才流失了百分之七十。照这个度下去,最多再有两年,远星就是一个空壳。到那时候,他们会把壳也卖了,拍拍屁股走人。剩下的烂摊子,全是您的。"
"
几百个员工的饭碗,几十个合作方的欠款,还有那些被转走的专利——您一个人扛得住吗?"
陆长安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在抖。
"
赵先生,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反抗。是——"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斟酌用词,"
是我没有那个能力。"
"
您说的那些人,我接触过。那不是一般的资本方。他们有自己的渠道,有自己的保护伞,甚至有自己的……"
他没说下去。
赵铭替他说了:"
有自己的打手。"
陆长安看着赵铭,眼睛里有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
您说的那个打手,外号叫屠夫。"
赵铭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在华尔街做了三十年的做空专家,擅长用极端的资金操作手法,在短时间内击垮一家公司的股价。操作手法通常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通过场外衍生品合约建立巨额空头头寸。第二阶段,利用分散的账户集中做空,制造恐慌情绪。第三阶段,在股价崩盘后通过关联公司低价收购核心资产。"
"
他在远星科技身上用的,也是这套打法。只不过因为远星的体量比较小,他没费太大力气。"
陆长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为赵铭说的这些内容。而是因为——赵铭说得太准了。
这些东西,他陆长安亲身经历过,但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些操作的细节,他自己都是事后复盘才隐约看出来的。
而赵铭,在饭桌上,用一种聊天的口气,把所有的步骤一二三四讲得清清楚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铭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真的了解那帮人。
"
你跟他们交过手?"
陆长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