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份印着京城大学公章的聘书,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代课讲师。
沈教授的这个安排,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你倒是挺会给我找事做。”
我靠在沙上,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沈教授一听,连忙躬身解释道:“赵先生,您千万别误会!我……我这绝对是为了您着想啊!”
他见我没什么反应,急忙继续说:“您想啊,您现在这个档案管理员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个闲职。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个人待在这地下室里,这本身就很奇怪。万一特调组的人起了疑心,派人来盯梢,您的一举一动,不就全暴露了吗?”
“可讲师就不一样了。”
沈教授的语很快,生怕我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讲师需要备课,需要上课,需要和学生、同事打交道。您的活动范围扩大了,接触的人也多了,整天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在心理学上,叫‘灯下黑’效应。越是显眼的地方,反而越不容易被人怀疑。”
“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成了讲师,您就有权限,查阅一些不对普通师生开放的内部文献和古籍。咱们学校的图书馆,可是藏着不少好东西,说不定……说不定里面就有关于‘龙脉碎片’的线索呢?”
他最后那句话,显然是想用“龙脉碎片”
来勾起我的兴趣。
我不得不承认,沈教授这番话,说得有几分道理。
他虽然是出于自保和讨好我的目的,但这个提议,对我眼下的处境,确实利大于弊。
“你倒是有心了。”
我终于缓缓开口。
听到我这句话,沈教授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瞬间就松弛了下来。
“应该的,应该的!能为赵先生分忧,是我的荣幸!”
他连忙点头哈腰。
“课程都安排好了?”
我问道。
“安排好了!”
沈教授立刻回答,“每周两节大课,讲的是《中国古代器物考》,这门课比较偏,选的学生不多,您上起课来也轻松。时间安排在下周三下午。”
“行了,东西放下,你走吧。”
我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是,是!那赵先生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少主,这家伙没安好心吧?”